名字还没定,你知道它的功效就行——”
“它可以强行逆转生理构造,让alpha二次分化成oga,听起来很难以置信对吗?要我说,这种发明简直就是造福全人类。”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这批可以用的人质里,就只有你一个已经分化的alpha,你说你是不是天选之子?”
“……”
疯子。
居然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强行逆转第二性别,他们全部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畜牲。
而且药物怎么可能彻底改变生理构造?在他看来,这只是伪分化,骗人的把戏而已。
医生耸耸肩膀:“其实你也不用害怕,如果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还可以用手术彻底干预。需要让我帮忙解释一下吗?意思就是,把你的腺体挖出来……看吧,你一定也很迫不及待。”
时屿咬紧牙关,用仇视般的眼神狠狠瞪他,对方并不在意,冰冷的针头畅通无阻地捅进腺体,时屿身体瞬间紧绷着,那些药物如同刀子,一遍遍凌迟脆弱的腺体。
他痛到全身发抖,每次呼吸都不能尽兴,一度想干呕。
外面好像正在下雨,好像还伴随着雷声,不知道沈祈眠会不会怕,他说过的,他很怕这样的天气。
对,沈祈眠。他被注射药物时,也这么痛吗?
下唇被咬破,苦涩腥甜的血色弥漫在口中,时屿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微弱,却不知是要晕过去还是即将面临死亡,以至于就连疼痛都被隔绝,安享片刻宁静。
他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终其一生都逃不掉这密闭的地下室。
应该过去很久,或许是很多天。
可保镖过来时居然说:“十个小时过去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不想被保镖扶着,就这么踉跄地往回走,中途身体淋了雨,他的感知没有错,今夜的雷声颇有毁天灭地的志向,整个城市要被撕裂成两半。
饶是时屿这种不怕打雷的人也感到发怵,进入走廊后,时屿力气越来越少,只能扶着墙走路,好多次要跌倒。距离那扇门很近了,时屿开始紧张。
如果沈祈眠没醒,自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不必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但是,万一他早就醒了呢?
时屿希望是前者。
推开门,他第一时间往里看,床头灯没开,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黑暗。
时屿后背紧紧靠着门,放任自己低低地喘息。
直到一个闪电照亮夜空,时屿终于发现不对劲——
床上分明没有人。
沈祈眠呢,他去哪里了?
急促换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打破寂静,时屿似有所察,目光搜寻声音来源的方向。
视线就此定格。
沈祈眠正跪倒在床边,显然,他是清醒的,睡得那一觉没能让他更好些,情况反而更加糟糕,手臂用力想站起来,奈何膝盖刚离开地板就再次坠落下去,额头已有血管突出。
他就这样再三尝试,雷声响起时,他身体的颤抖会更加明显。
时屿眼睛被刺痛,他很想过去,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比沈祈眠好,多走一步路简直难如登天。
这么短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好苦。
怎么可以这样苦。
时屿深深切切体会到了内心深处的酸涩与苦痛,泪水几乎漫出来,又生生忍回去,硬逼着自己向沈祈眠靠近。
应该过去很久很久,沈祈眠积蓄出一点力气,脚步声变得很近。
半天没再打雷了,更没有闪电,时屿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到自己突然被用力抱住,力气奇大无比,拥着他往后踉跄几步。
时屿好不容易走出的几步路进度瞬间归零,他后背结结实实撞在门上,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沈祈眠的体温从未像现在这样滚烫,身体牢牢贴合,带着仿佛只要松开手就会面临失去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