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年轻女士,似乎是舞蹈老师。
“时屿哥哥,你醒啦。”沈祈眠看到时屿时,眼睛亮了一下,“你要洗澡吗,可以穿我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沈祈眠像是终于可以逃脱这痛苦的课程,去柜子里找浴袍。
这种衣服原本就宽松,何况沈祈眠还比时屿高几厘米,他们身量差不多,穿着正好。
时屿把门关上,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衣服上没有被oga或是alpha的信息素沾染,闻起来像洗涤剂里混杂着少年独有的清冷体香。
明明没有信息素,时屿却感到刚经历过易感期的腺体明显发烫。
“时屿哥哥,我好无聊,你出来之后我教你跳舞吧,好不好。”沈祈眠还没走,隔着一层门板,声音沉闷:“跳华尔兹。”
时屿没接这个话音,打开淋浴,洗了二十多分钟才结束,出去时发现舞蹈老师已经离开,但音乐还放着,时屿又开始犯困,刚过去就坐在地板上休息:“你先给我演示一下吧。”
沈祈眠不着急,先去找来一条干毛巾,回来之后跪坐在时屿面前,时屿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视线突然被剥夺,隐约听到对方清缓的呼吸:“你的头发还很湿,再好好擦一擦吧,不然晚上睡觉会头痛的。”
——其实沈祈眠也没有很烦。
时屿想,他是我见过的最热情、最可爱的小朋友。
沈祈眠耐心地帮忙擦了好一会儿,毛巾被挪开时,没有那层遮挡视线再度清明,他们猝不及防地对视,沈祈眠唇角的弧度几乎完美,但似乎无论多一分还是少一分都不会破坏他的完整性。
而他却说:“哥哥,我觉得你好好看呀,那我呢,我好看吗,我没怎么去过外面,他们的审美是什么样子的?”
时屿掩饰般整理自己的发型,半天才憋出句:“你很漂亮。”
“真的吗?”沈祈眠顿时开心极了,似乎很喜欢这个词,他就快要挤进时屿双腿间,闭上双眼凑得更近,睫毛被镀上一层光辉:“你再看得仔细一点嘛,不要敷衍我,我真的好看吗?”
好吧,好吧。时屿不自在地往后躲,在心中补充一条——除却上述两条,他承认,沈祈眠还很黏人。
再凑近一点,八成就要亲上了。
“好啦。”时屿把毛巾放在一旁,拍拍沈祈眠的脑袋,“不是要跳华尔兹给我看?”
少年终于想起正事,唰的一下睁开眼,睫毛几乎从时屿脸颊扫过去,时屿当即看向别处,避免与之对视,直到他离开才松了口气。
人一走,方才莫名的气氛也消散得七七八八,时屿撑着下巴,安静等待。
这首华尔兹的音乐悠扬而欢快,沈祈眠动作却很慢,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蹙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笨蛋。
可时屿就是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十分美好,阳光永远与少年最相配。
“我忘记了。”沈祈眠放弃挣扎,也不觉得尴尬,上前道:“你陪我跳吧,或许是两个人就能想起来了。”
时屿故意拒绝:“为什么,我才不要。”
“求你啦,时屿哥哥。”
沈祈眠行了一个简略的邀请礼,很有仪式感,时屿终究还是把手伸过去了,被沈祈眠用力拽起来。
华尔兹分为前进方步、后退方步、右转步和交叉步等等,时屿听得稀里糊涂,感知都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这样近的距离让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否不大应该。
“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人性化,居然还会请人教这些。”时屿试图寻找正常的话题来淡化这种怪异感。
“可能因为我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吧,毕竟我如果死了,对他们而言就相当于一个完美实验体的消失。”沈祈眠像是在开玩笑:“用这些东西把我的生活塞满,让我有一点乐趣,或许我就不愿意死了呢?
“春景园的管事人和保镖只看重结果,他们想和上面的人交差,至于方法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