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很喜欢蹭沈祈眠的掌心,或许因为足够清凉,像一抹甘泉。
斗智斗勇十几分钟,沈祈眠也困了,迷迷糊糊地闭眼。
这一觉仅仅睡了两个小时。
清醒过来的沈祈眠心底焦躁不安,他闷哼一声,发现自己和时屿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祈眠立刻坐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浓度还在变高。
完了。
这是时屿的易感期。
沈祈眠轻晃时屿肩膀:“醒醒,需要我帮你打抑制剂吗?”
时屿微微蜷缩身体,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听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挣扎。
沈祈眠打开卧室的主灯,顾不得太多,打开床头柜抽屉翻找一阵,终于看到最里面的位置有一盒抑制剂。
但是应该打几针?
沈祈眠隐约记得,时屿身体特殊,只打一针是没有用的。
他不敢给时屿注射太多,担心会伤身体,两针已经是他认知里的极限。
尖锐的刺痛从腺体传来,时屿短暂地清醒几秒,眼皮轻轻颤动,一点点睁开眼,显然,他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瞳孔涣散无光。
“怎么样?”沈祈眠小声问他。
时屿皱眉:“难受……”
沈祈眠顿时慌乱,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时屿提出的要求也很荒唐:“咬我,快咬我。”
沈祈眠心中瞬间想,这怎么可能?
“不行。”
时屿扯过沈祈眠微冷的手按在自己刚被扎过两针的腺体上,重复:“为什么不行,快点,咬我的腺体……”
他在往沈祈眠那边蹭,身体愈发热了。
沈祈眠两相为难。
alpha在易感期时很容易产生躁郁心理,严重的时候会缺失思考能力,他现在虽然是醒着的,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尤其他晚上还喝过酒,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他前段时间易感期刚过去,可能是因为在灾区时太辛苦,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给身体带来不小的压力,这才导致易感期不期而至。
如果不咬,时屿可能不会罢休。
如果咬了,明天早上他醒来必定要生气。
也可能不是明天,易感期总要熬几天,或许两三天后,他才能想起来今晚具体发生过什么。
沈祈眠扶着时屿,让他能坐起来一点,“可你不是oga,我也不能在你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时屿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沈祈眠无法拒绝时屿的请求。
尤其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屿,磨人的、脆弱的,一心想从他身上渴求什么东西。
“沈祈眠……”时屿在迷茫地叫他的名字。
沈祈眠呼吸微滞,抱住时屿,微微低头,动作像交颈,薄唇在他腺体上蹭了很久,终于在催促中下决心轻轻咬下去,时屿瞬间轻喘了声:“用力。”
alpha的腺体比oga还要脆弱,因为它的构造从来不是为了被标记,沈祈眠始终不舍得虐待它,只好在旁边的位置重重咬一口。
时屿瞬间软倒在他怀里:“好疼……”
“对不起。”沈祈眠说。
就快咬出血了。
沈祈眠感到歉疚,将时屿按在自己胸口。
好在时屿最后再次睡着了,至少不用难受一整晚。
沈祈眠扶着他躺下,轻手轻脚地帮他消毒。
次日八点。
时屿睁开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腺体上的疼痛。
“嘶……”
在空白半分钟之后,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中,他都对沈祈眠说了什么?
他是一个alpha,居然渴望被另一个alpha啃咬腺体!?
尊严被自己亲手撕碎,现在只有难堪。
好烦躁。
时屿无限痛恨那个丧失理智的自己。
心里反复在说这只是因为易感期,过几天就会好,但依旧难以抵挡这迅速蔓延的负面情绪。
他踩着拖鞋去客厅,意外发现沈祈眠居然还在,正慢吞吞地切水果。
明明每一缕阳光都很柔软,时屿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诛心之痛,他讨厌这突然闯入世界里的温馨,一次又一次引诱他沉沦。
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伴随着数不尽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嘶吼,每一声都如同索命的恶鬼。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
——刚才他的眼神那么担心你,可说不定他正在筹谋该怎么报复你呢,他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几乎站不稳,手扶着沙发边缘,眼底血色渐浓。
挫骨扬灰吗?
怎么会呢,他现在失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