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太好,时屿轻轻摸了摸沈祈眠的后背:“砸在哪个位置上了。”
沈祈眠:“后背偏下面一点。”
时屿把他衣摆往上撩起来一些,果然看到那块皮肤有明显红肿的迹象,局部充血,“现在疼不疼。”
沈祈眠想说不疼,但是突然改变主意,一时有些心虚:“是有点。”
“疼也忍着。”时屿说:“现在看起来是软组织挫伤,感觉有没有其他位置疼,比如腿和肩膀。”
旁边的护士见这边没什么事,原本是准备离开的。
听到时屿的话都忍不住了,临行前不忘打趣,“时医生,就是被砸一下,应该不至于有放射性的疼痛。”
时屿脸色突然泛红,把衣服放下来。
“在这等着,我去拿冰袋。”
沈祈眠只说好。
刚才被护住的那个小朋友还在旁边等着,很乖很听话,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
这期间迟温过来找南临,说是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南临很不情愿,试图糊弄过去。
这时沈祈眠的手机突然响起,这段时间他使用电子设备的次数非常少,就像时屿说的,这里充电的确不大方便。
主要是因为充电区域数量有限,但使用的人却非常多。
所以刚接听沈祈眠就问:“有什么事吗?”
季颂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怎么着,现在都这么忙了吗,还得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
才准备离开的南临停下脚步,脊背猛然僵直,半天才呼出一口气,看似在望着外面的雨景,实际双眼空洞。
“情况特殊。”沈祈眠懒得说太多
“就是问一问你最近的身体情况,记得定期做检查,然后把检查报告发给我。”
“……等我回去再说。”沈祈眠道:“说起来你之前让我帮忙照顾你妹妹,我也没能做到,实在抱歉。”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妈已经回去了,不用你帮忙跑来跑去。听沈阿姨说你最近在灾区,别忘了吃药。”
沈祈眠唇角的弧度突然僵硬,好像这些人无论和他聊什么,最后都会把话题落在“好好吃药”这几个字上。
说的就好像吃药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一样。
沈祈眠:“好,我等你回国。”
挂断后,正巧南临转过身来。
“你认识季颂年?”
提到这个名字,迟温眼底顷刻间被恐慌填满。
“你知道他?”沈祈眠意外,“他是我的医生,也是我的朋友……你们认识?”
南临再度轻笑,漫不经心的。
“可不是吗,还谈过呢。”
这场雨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夏季的雨不会太冷,轻轻从皮肤抚过去,有些痒。
南临没有要和迟温谈话的意思,始终兴致缺缺:“你直接走吧,再晚一点天就黑了,我还要回去写采访稿,路上小心。”
“南临。”
迟温在后面冷声喊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我却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成为习惯,所以你才意识不到我对你的重要性,一次次这样伤害我。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真心爱你。”
“我不相信,爱我的人比比皆是。我可以有朋友,也可以有真正喜欢的人。”迟温最后一句话精准踩到南临的雷点上,他脱口而出的都是反抗的话。
但是没有用,迟温不屑,“谁爱你,说出来听听,季颂年吗?别忘了,他劈腿了,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再说一次,你这么烂的人,只有我肯爱你。”
南临微微抬头,雨水打湿睫毛,他笑了能有好一会儿,“这种无聊且老套的言论,去找别人说吧。”
他补充:“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一定不会和你产生任何瓜葛。我现在不缺朋友,也不缺玩伴。”
迟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用力扯住南临手腕,刚碰到就被甩开。
“非要这样是吗,好,那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争取,如果今天如果你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