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来电提醒,是季颂年。
他过一会儿才接,把视频调成语音:“怎么了?”
“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你要好好听,我没在开玩笑。”季颂年声音十分正经。
沈祈眠看了一眼剩余电量,只有20%,就快关机了。
“说说看。”
季颂年道:“我和你说,经过我锲而不舍的努力,我现在已经学会玩塔罗牌了,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想算的,我帮你。”
“……你一个医生不应该是唯物主义吗?”
“玩玩怎么了,我帮你算算姻缘,怎么样。”
“用不着,如果没有正事就挂吧。”沈祈眠握着手机,才要点击红色按键,指尖突然停住,缓慢收回手,一记回马枪。
“不如给我算一算如果我不主动求死的话,还能活多久。”
那边直接沉默了,半天用力咳一声:“老大,其实我确实是唯物主义者。”
“哦。”沈祈眠用他刚才的话回敬过去:“玩玩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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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睡眠向来不算很好,何况又是在别人家里,外面雷声无休无止,每次才酝酿出几分睡意就会被吵得清醒过来。
手机怕没电关机,也不能玩。
他用被子把头盖住,还能听到手机在响,是陈秋秋问他回家了没有。
他把手机扣过去,叹气。
这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征兆,时屿把被子掀开,看着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反应平平。
“给你倒了一杯水,半夜如果醒了可以喝。”沈祈眠声音很淡,语速也比往常慢一些。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难得周到。
时屿坐起来,在黑夜之中,只有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地笑了笑,像是看热闹的心态:“行,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沈祈眠说:“那你早点睡。”
“嗯,知道了。”
时屿看不到什么,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沈祈眠离开房间。
他没急着躺下,看了一眼时间。
四舍五入约等于22:00,不算太晚。
心里掐着时间,也就过了十多分钟,沈祈眠再次敲响他的门,时屿心中没有半点惊讶,“又怎么了。”
“你手机是不是快没电了,用充电宝吗,之前忘记充了,只有两格,但有比总比没有好。”
沈祈眠这回没放在床头柜上,他试图递到时屿手里,只能在黑暗中瞎摸,从手臂摸到指尖,“你今天不需要再打抑制剂了吧,好像还是能感受到一点信息素。”
时屿把东西接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摸向自己腺体。
有些烦。
尤其是在讨厌的人面前。
就像是被当面嘲讽:看吧,有些人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甚至都不需要oga的引诱。
抑制剂必定是不能再打了,身体实在吃不消。
时屿摸了摸床头柜,拿到几片阻断贴,“帮我撕开贴上。”
他打开手电筒功能,自己帮忙照着。
“我们是分开住的,房间里就算有点信息素也没什么,何况已经贴一层了。”沈祈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心绪却被这点微乎其微的信息素缠得有些烦躁,体温在这番折磨下逐渐升高。
“让你贴就贴,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时屿主动撕开包装,递过去。
沈祈眠只好按照他的意愿来,尽量贴在边缘位置。
指尖偶尔轻触附近敏感的皮肤,时屿轻喘一声,呼吸紊乱,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的发抖,中间有的时候拿骗了,沈祈眠会手动调整角度。
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怪就怪沈祈眠实在太细致。
沈祈眠能看到阻断贴遮盖不住的绯色,犹豫再三才说:“我没见过其他alpha在我面前经历易感期,所以不大会照顾,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但是看过发情期的oga,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感兴趣。”时屿打断他:“还有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