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对方身架高阔,骨相突出,带着几分桀骜感,但许久不见气质内敛许多,此时也正看着他。
竟然是褚辽。
云枝大惊。
自从上次他把褚辽在国外的小庄园赶走,就再没见过他了,到现在快半年了。
他诡异的失踪让云枝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都没敢问宋珺修,生怕宋珺修又想起这个人。
但现在褚辽竟然又出现了,还出现在他和宋珺修的婚礼上。
云枝敬佩他的胆大,并试图把他赶走。
就在他震惊时,手机咯噔一声。
云枝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但他知道是褚辽发来的。
“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宋珺修给圈子里所有人都发了请柬,包括我。”
“在国外的时候他报警把我抓了,说我私闯民宅,我回国后发现我爹竟然病好了,给我打断了一条腿,死老头,等我好不容易康复,又发现资金被管控,今坵那群创始人携款跑路了,所以我没联系你。”
“不是姓宋的干的我倒立吃屎,他太狠了。”
云枝对于他的遭遇并没表达同情,他默默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这段时间他经常去和心理医生聊天,褚辽的事一度是他和宋珺修感情上的一大波折,所以云枝也和心理医生说了。
对方听完表现得很平静,等云枝放松后,才问了问题:“他消失以后你想他吗?”
云枝很肯定地摇头。
不仅不想还生怕褚辽再次出现让宋珺修不高兴。
“那和宋先生分开后你想念他吗?”
想,云枝想过很多次和宋珺修短暂分离,但在意识到可能真的永远失去宋珺修的时候,云枝觉得世界关了灯,天昏地暗。
关于褚辽的事,云枝后来向宋珺修道过歉。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突然对身侧的宋珺修说对不起。
他还想说小庄园时自己不会真的褚辽亲近,在宋珺修的电话打来之前他就后悔了,但云枝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不敢多说一个字。
宋珺修不知道听懂他为什么道歉了没有,他把云枝抱在怀里,接受了他的道歉,也向他说了对不起。
关于褚辽的事,云枝已经从自己的心中和心理医生口中得到了答案。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话把医生的话转告给褚辽,“褚辽,我们其实谁也不喜欢谁,你在家过得不好,我当时和珺修哥也过得不好,我又很笨,你哄着我吓唬我,我就和你玩了,但是和珺修哥和好以后我就不想玩了,我也不想你,我还很后悔和你的事伤害了珺修哥,所以我不喜欢你,褚辽,你其实也不喜欢我,我们应该永别了。”
编辑完以后云枝发了过去,许久没得到回复。
云枝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见褚辽低着头对着手机。
想了想,今天日子特殊,云枝怕自己的话太直接把他刺激到,到时候褚辽闹他的婚礼可就不好了,他可不想让宋珺修不高兴,于是云枝又问:“你爸的情妇还欺负你吗?你可以报警。”
几秒钟后,消息回复了过来。
“她和我爸闹了起来,但无所谓了,以后褚家和我也没有关系了。”
“宋珺修杀人诛心,大概是惩罚够了,才让我来接受你的最后一击。”
“愿赌服输,云枝,我出国了,学校那边不会再去,国内也不再回来了。”
云枝看着这条消息许久。
十几秒后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你来吃饭拿份子钱了吗?”
他早就想和褚辽永别了,既然终于要永别了,自然要断得干净。
一桌好多钱呢!
云枝没得到回复,试探着发了个“。”发现被拉黑了。
他刚想骂,就又受到了褚辽的短信。
“我就算落魄了也不至于欠你这几个钱!生怕我怕吃你男人的白饭是吧?!你们这天造地设的混蛋两口子!”
云枝不太信,想追问他给了多少,他们一桌真的很贵,但发现又被拉黑了。
这回是真拉黑了。
那他真给钱了吗?
婚礼上可能有吃白饭的!
这件事直到云枝晚上坐在大红喜被上按照嘉宾名单对账的时候确定都拿钱了才放心。
第二次结婚的礼金仍然都归云枝所有,云枝算算自己名下的钱,欣喜而主动给家里所有人发了大红包。
不仅是人,连他的宠物们也有。
于是人生中的第二次洞房夜,云枝在房间里给动物们发红包。
“我叫名字的自己来领,云朵朵。”
朵朵是哈士奇,因为是个小女孩,云枝给它起了个文静甜美的名叫朵朵。
朵朵听到叫自己,飞奔地冲过去,被云枝套牛似的在脖子上挂了个红项圈,
项圈上挂着个大红包,朵朵戴上去后被宋珺修拍了个照就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