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
他几乎立刻就要摇头。
弄不来的,珺修哥不会给那么多。
宋珺修怕太多的钱落在云枝身上会给他带来祸端,每次最多给一百万。
但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钱,结婚的时候宋珺修给了他一大笔礼金,没给云枝父母,打在了云枝卡上。
但那张卡被宋珺修锁在保险柜里,云枝动不了。
宋珺修说过,敢动那笔钱就打断他的腿。
所以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云枝就没敢再想了。
可褚辽的支票真的很诱人,而且他也真的会给,所以云枝没拒绝,犹豫着对褚辽说再想想。
云枝藏不住事,满脸纠结地回到家里。
宋珺修已经回来了,看了眼他心事重重的模样没说什么,只让云枝去吃饭。
吃完了饭,还指点了一会儿云枝的功课。
夜晚,云枝躺在床上,靠着身旁人的手臂,小声问:“珺修哥,你能给我点钱吗?”
宋珺修仰面,闭眼,闻言哦了一声,“想要多少?”
云枝嗫嚅着,小声说了一个数。
接着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哼笑,只一瞬,但云枝还是听出来了。
他头皮发麻,连忙说:“我开玩笑的珺修哥,我们睡觉吧。”
灯一关,云枝把脑门抵在男人肩头,不敢吱声。
为褚辽要钱,他有种心虚的感觉。
甚至有种坑害亲夫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但那三张支票真的很诱人。
云枝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到褚辽的投资成功了,给他好多钱,他背着宋珺修成了土豪。
梦太美了,给云枝美醒了。
醒来时月正当空,皎洁明亮,云枝看了眼手机,是午夜。
身旁的男人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平稳。
宋珺修睡姿总是板正,只要不做什么,他在床上都是平躺闭目,云枝判断他有没有睡着就是听呼吸。
呼吸平稳深沉就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云枝却睡不着了,他心里有事,眼睛锃亮。
“珺修哥,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云枝自言自语,掩耳盗铃,“那我去个卫生间。”
卧室里有卫生间,但云枝不去,非要去宋珺修的书房。
还要带着一串钥匙。
我不想借给褚辽,我只是看看。
晚上睡不着嘛。
珺修哥不让我动,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怎么了?
云枝心中自言自语,瞧瞧打开书房门时还不忘看一看卧室门。
卧室门紧闭,宋珺修还在睡。
我就想看看我有多少钱嘛,珺修哥给我了就是我的,我自己的东西看看没什么吧?
但是哪一把钥匙呢?
云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钥匙和锁孔摩擦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在黑暗中很清晰,云枝聚精会神,怀揣着一种激动。
但很快这种激动就消失了。
哎?不对吗?
这一串钥匙足足有三十多把,好像都试过了。
是哪个?
为什么一个都不行?
他将一捧钥匙捧在掌心,想挨个检查一遍。
他的视线在钥匙上一一划过,眼睛很疲惫。
好暗,怎么这么暗?
不是开了小夜灯了吗?
云枝诧异,但紧接着他发现不对劲,因为身旁明明是明亮的。
咦?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云枝向身旁挪了一步,视野果然亮了一些。
但紧接着,云枝发现那片阴影竟也移动了一下,重新覆盖了他。
阴影……会动?
鬼?!
他顺着阴影蔓延的方向往前看,发现……那是一个人影。
黯黑深幽的人影,向他这里转过身来。
心跳好像都停滞了,云枝怔怔地回头,几乎失声,“珺修哥——”
宋珺修站在他的身后,面孔湮没在背光阴影中,唇角似乎含笑,然而森冷凌冽。
他半蹲下身,和吓坏了的爱人视线相平,向云枝伸出手,“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