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年一直这么冒犯,但还好他在冒犯。
路又感觉到熟悉的温度,拿着它,牵起钟启年的手,像当初他放在自己手心里那样放上去。
“回收的话,也要经过主人允许才行吧。”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以后想起雪人都是幸福的回忆
发烧
钟启年手里紧紧握着早就关了电的暖手宝, 睡得不太安稳。
tower也曾这样信任过他。
两个人在深夜悄悄定下私聊后,tower的注意力被分散,连在群里说话的频率都有所下降。
不知道是因为tower每条回复都很积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钟启年的话格外多,从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人倾诉几句, 到每天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分享。
tower每条都回得很及时。
【一已】选修课的老师太松弛了, 提前三十分钟下课,但我后面还有节课, 现在没地方去了。
【tower】这么可怜。
【tower】我正好休息, 陪你聊会儿。
钟启年当时不太理解,因为tower没说休息的时候也没少聊。
但他没在这上面多纠结, 吹着初夏温暖的风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脑袋枕着椅背回tower的消息。
【一已】怎么总间歇性休息,感觉你忙得很松散。
【tower】兼职。
钟启年食指顿在屏幕上,不解地皱了下眉。
tower在群里太活跃, 总让他觉得不是很忙的样子,没看出哪个时间段像有兼职的。
【一已】什么类型的兼职啊, 那我平时给你发消息回打扰到吗?其实你不用着急回。
【tower】什么类型都有,今天做这个说不好明天做哪个,不太好概括。
【tower】不耽误,习惯了。
钟启年后背和椅背分开, 坐起来看着屏幕,还没来得及回什么, tower的下一条消息就弹了进来。
【tower】不过我没和别人说过。
【tower】[小猫嘘声jpg]
【tower】别和别人说哦。
自此,一已和tower之间产生了很多小秘密, 其他所有群友都不知道的。
譬如tower不爱和家里联系,一般来讲, 钟启年分享点什么,tower总能找到自己同类型的事来分享,但每次一到吐槽钟巳昌环节,tower就只有回应。
钟启年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分寸感,没有直接问,但tower自己说了。
【一已】我爸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他说我的机械小风扇除了能砸死新生儿没半点别的作用。
tower难得没立刻回,估计是笑了好半天才能打出字来。
【tower】没有啊,我觉得很酷,这是你所有测评样品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没有说别的不喜欢的意思。
【tower】真的,我都摆在桌面上了。
【tower】[图片]
钟启年打开照片,崭新酷炫的机械风小风扇规规矩矩地待在tower的桌子上,后面是钟启年陆陆续续寄过去的,其他他瞎捣鼓出来的小电器。
【一已】这是我的样品专属桌吗?
【tower】嗯,上面没别的东西。
钟启年正要得意,tower却忽然驴头不对马嘴地调转话题。
【tower】不过你和叔叔的关系还挺好的,他应该是逗你。
钟启年这时候忽然长出了敏锐神经,没继续钟巳昌的话题。
【一已】你和……叔叔的关系,不太好吗?
【tower】很不好。
本来很平常的一次对话,tower却突如其来的,伸出了小小触角,去袒露一些不太愿意提起的,被深埋于心的事。
虽然不是很多,tower总是浅尝辄止,透露几句就不再说了,但钟启年依旧很受用,觉得自己早就和tower认识的其他所有人区别开来,是不一样的存在。
也当然是不一样的存在。
tower对其他人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删掉。
梦中的钟启年惆怅,现实中的也皱着眉头,电话和闹钟轮番响了好几次也没能把人叫醒。
直到空气中响起敲门声,随后门把被按下,温暖的手贴上来,只轻轻摇晃了一下钟启年的肩膀。
钟启年就醒了。
视线还不太清晰,只能看到路又垂落下来的黑发和浅灰色的睡衣。
“你今天是有工作吗?宋轩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说是销量比预期的还要好,要和你讨论下一步的宣传。”
钟启年揉了下眼睛才艰难聚焦,抬起沉重的手去牵路又的,根本没听清他前面说的什么。
他看着路又在昏暗光线下颜色更深的瞳孔,盯得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