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方驰微微低头,看到瞿青站到他面前,将抑制贴很轻贴到他后颈上,再四角都细致按了按。
凉丝丝的。
“谢谢。”他道。
“感冒药我也带了。”瞿青说,“要吃吗?”
既然只是寻常的低热,那或许的确只是他多虑了。纪方驰便拒绝:“谢谢,暂时不用了。”
又说:“添麻烦了。”
瞿青将垃圾扔进旁边的纸篓:“没什么。那我关灯了,你也早点睡。”
大灯关了,只剩床头一盏黄灯。气氛显得低迷和压抑。
纪方驰扭头看了眼,瞿青背对着他蜷缩着,长发散落在枕巾上,无论是否真的入睡,都是不愿意再交流的姿态。
纪方驰将最后那盏灯也关了,为了不吵到瞿青,动作幅度很小。
他小心翼翼盖上薄被,小心翼翼合上双眼,小心翼翼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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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还在磨磨叽叽但在电脑草稿里终于写到和好了心情非常激动
末吉
为了防止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睡过头,纪方驰定了闹钟。
结果怕闹钟响了吵醒瞿青,倒比平时醒的早了二十分钟。
房间很暗,只有新风系统运作的声音。
一夜过去,不知不觉两人竟睡成面对面,近到鼻息似乎都会轻轻扫在脸颊上。
瞿青渐渐移动位置,睡到了床正中心,占去大半张,手臂搭在纪方驰的腰上。
睡相还是一如既往不怎么好。
要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将手挪开,的确是个挑战。
好在他处理这个情况已经得心应手。他清楚,瞿青对声音很敏感,一点响动就皱眉,有意见了就翻来覆去踢被子,对肢体的接触反倒十分迟钝。
纪方驰下了床,将被子重新调整了两下,确保瞿青的肩头也盖到,随后蹑手蹑脚去洗漱。
一夜过去,再测量体温,又恢复正常了。
纪方驰再次确认手上体温计的数字,反手揭下使用了一夜的抑制贴,重新换上卫生中心劣质但免费的那类。
有了对比,后颈立刻感觉到新贴的敷布无比粗糙。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看了眼床的方向,动作很轻缓地开门离开。
瞿青满心以为纪方驰会喊他,结果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已经快十点。
他一人霸占了一整张床,纪方驰早就不知所踪。
打开手机,发现对方给他留了条讯息。
纪方驰:早上只是彩排,所以没叫你,不用担心。工作证让栾意晴交给侯越了,下午进场馆需要。
侯越?侯越在哪?瞿青没想明白这用意,打电话给对方。
电话中,oga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哑:“喂,青哥,你的通行证在我这里。我在酒店七楼的观察室,等会你上来以后,我给挂在门把手上,你记得拿。”
“观察室”一词一出,瞿青明白了侯越没去彩排的缘由。
这是为oga的高热期专门准备的隔离间。
“怎么会时间这么巧。”瞿青说,“太可惜了。”
侯越笑笑,无奈答:“是提前了。可能和我最近在吃免疫系统的药有关……”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瞿青问,“早饭吃了吗?马上中午了,这家酒店没有送餐服务,我给你买完饭再走。”
“没关系没关系。”侯越连忙拒绝,“我联系了前台,说可以给我提供一份简餐。”
“简餐不行啊。”瞿青道,“你在发烧,要吃点有营养的。我现在去给你买。”
侯越语气有点纠结:“不、不用了,我等会也没法见你……”
瞿青听侯越这么说,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在旁人眼中的alpha身份。
他遂笑:“你别担心,你的信息素影响不了我,我是beta。”
半个多小时后,瞿青提着饭敲响七楼隔离室的门。
侯越开门速度很快,从门后谨慎露出两颊发红的面孔。他的个子小小的,任谁都不会搞错他的第二性别。
易感期多少含有私密性。瞿青怕他介意,准备给完手里的东西就离开。
未想侯越后退一步,轻轻道:“没关系,先进来吧。”
隔离室的房间格局和普通单人房近乎一致,只是多在房间内的天花板安装了屏蔽素喷头。
当下,这喷头正在高速运作中,如香氛机不断喷洒出瞬息即逝的水雾。
医学发展突飞猛进。随着屏蔽素的研制,抑制贴的改良,几十年前,还在为易感期失去理智、体面而痛苦的人类定想不到,如今,易感高热期,竟然也可如此好声好气、面色如常坐下说两句话。
侯越坐在床沿,手脚动作透露局促:“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有负担。”瞿青收回仰头观瞻的动作,将午饭还有另一个塑料袋装的点心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