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周末本不放假,但昨晚大家都闹太晚,干脆放了这周末。
我被旅馆老板敲门叫醒,阿月早就走了,我付了超时的房费,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路边拦车。想什么,于是拿手机出来看一下,傻眼了,未接来电有十几条。去派对以前,我和何佑民打了一声招呼,但我没想到我会喝到不省人事。
我马上打车回了桂园,何佑民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看见我,脸上的怒色显而易见。可他没有指责我,从卧室拿来毛巾衣服,说:“去洗个澡。”
洗澡之后,他做了几道菜,我和他吃着。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工作还喜欢吧?”
“喜欢。”我小心地回答。
“桂园会不会离工作室太远了,要不我给你在市区租个房。”何佑民用商量的语气说出的话总让我觉得不容商量。其实想想也是,试用期这三个月,我基本没在桂园吃过一顿饭,每天晚上回到家已然八九点,洗了澡便睡了,疲惫的我也很少和何佑民亲密。
而本属于二人时光的周末也被工作室给剥夺。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住。”
何佑民停了筷子,说:“有空我就去看你。”
他做事向来果断,就在这个周末给我找好了屋子,在工作室旁边的玫瑰小区。他带我过去,熟悉了一下小区环境,问我满不满意,我不说话。
我们在玫瑰吃了一顿晚饭,晚上做了一次,只是我们都心不在焉。
周一他走的时候,是早上五六点,他的公司在桂园那边,怕堵车得走早一点。
可我总觉得心里很惶恐,跟着他一并起床,刷牙洗脸,何佑民见我起这么早,说:“你可以多睡一会儿,这里去你的工作室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何佑民拉下浴室百叶窗的一条叶,说:“喏,就在那儿,那个大厦保安还没来。”
何佑民那天走了之后,我也投入到了工作室的业务里,白天和他们一起开会做事,晚上回到玫瑰也很早,偶尔给何佑民打电话,聊聊近况——不过,电话越来越少,纵然我想见他,工作日他总是脱不开身,周末我又忙。
尤其是六月份,阿月的展会单位要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开设计展,这是我们工作室接过的最大的展会,展位也是绝佳的,一进门就能看见我们的设计。
“不出意外的话,能接下一些知名企业的单子,说不定还能拉到天使轮!”
我们干劲十足,几乎日夜忙着设计,阿月时不时来玫瑰和我一起探讨,她总能给我一些新奇的点子。
“话说,这儿的房子不好租吧,应该挺贵的,你住这收着那儿的工资简直资不抵租啊。”阿月有一日来我这,忽然问,“你家很有钱吗?”
“我家还行吧,爸妈做服装的,你也知道,这边做服装还算赚钱。”
“那你直接去你爸妈公司不是更好。”
“不想去,我爸妈打小不爱管我。”我笑笑,停下手头的设计稿,看向她。
阿月是气质型美女,和小燕不一样。说起小燕,我好像也很久没她消息了,还有祁钢也是,毕业之后基本没有联系,也不知道他考研考上没有。
阿月又说了点话,她说:“你很有潜质的,以后可以自己出来干,家里人给你投资就行。”
“那太复杂了,我只想画画,不想管太多事儿。”
阿月莞尔一笑:“我可以管啊,你要有这个打算,我一定支持你!”
晚饭过后,我送她回家,再折返,却看见何佑民在门口等着。我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他一身西装站在那儿,靠着门,看起来是刚从公司来的。
“愣着做什么?开门。”何佑民走上前抱了抱我,我不开,在他怀里半撒娇说:“你又不是没钥匙,是不想来,没带身上吧。”
“我这是尊重你,想什么呢。”他说着就掏出了钥匙,在我眼前晃,“满意了吧?”我讶异片刻笑起来,很久没见,却觉得也挺幸福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顺着我很多事儿,我的不安情绪一扫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