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爱看啊。”领导理所当然,苦口婆心,“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单位考虑考虑。作为咱们家的门面,你就稍微营业一下?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要什么?算我求你还不行?”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
领导无奈沉默,虞择一也不强求,自顾自开始工作,敲字、回车,最后还是给了个台阶:“你那边实习生稿子不是还没审完?老来我这蹭我的茶算怎么回事。回去。”
“喂,一口茶都不舍得。”
“不舍得。今春新上的仙雾凤鸣。”
“切,小气。”
走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报信,说有人找他。
“谁??”怀疑自己听错了,虞择一动作一顿,摘了眼镜,又问一遍:“谁?将遴??”
“江如林。”
“……那是谁啊?算了,安排到会客厅,我十分钟后到。”
十分钟,西装革履的虞择一推门走进,看到沙发上拘谨的姑娘,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江如林?”
大江东去浪淘尽的江,双木林。
“哥哥!”江如林立刻笑起来,“哥哥,你还记得我。”
五官不再稚嫩,长开了,是大姑娘了。
“当然记得。你还好吗?”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还好。恭喜你啊,从离城走出去了。”
“……恭喜么?谢谢。”虞择一为她倒茶,又缓缓说:“后来……你怎么选的?”
“我回家种地,现在嫁人了。”
“你才二十岁……”
“嗯。但我也算嫁了个好人家,现在在做采买呢。”
“……恭喜。”
虞择一说:“不过你嫁人以后应该很忙吧,怎么有空来首都?”
“我老公说……准备生孩子了,以后,就不能出来玩了,带我来一趟首都。我记得你在这里,就想来碰碰运气。”
“这样啊……可是,你才二十,就要生孩子了?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江如林笑了笑,轻声说:“小地方就是这样呀。我的人生也就是这样呀。不过我知道,我不是没得选,我只是选了更简单一点的事。附庸最简单。认命最简单。”
“我知道了……”
还没说两句话,就有人敲门。
“进。”虞择一坐直。
小助理推门进来说:“虞老师,那个阿根廷作家提前到了,说要和你谈出差的事呢。”
“这么早?”
“哥哥,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江如林虞择一前后站起身,虞择一却还是没忍住:“等一下。”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直没说出口的那句“等一下”。
“怎么了?哥哥。”
“你……再坐一会儿吧。等我忙完,我们吃个午饭。我想……听听黎县最近怎么样了。好吗?小江。”
认命最简单。
夏日山间,梧桐树拔地而起,满世界碧绿。蝉鸣里,巷口的咖啡馆飘着面包香气。刚下过雨,石路湿滑,映着斑驳日光从叶隙中洒下的倒影。
小猫一步一打滑,走到玻璃门前梆梆抓门。
穿着巧克力色围裙的男人被逗笑,拉开门,叮铃叮铃。
“班长,怎么就你来了?”将遴抱起小猫,卡着两只前腿给拎到眼前,眉眼弯弯:“橘座呢?”
小白猫一通扑腾,不像撒娇,看上去特别着急,吱哇乱叫。将遴只好把它放下。
唐唐也蹦过来了,摸着小猫头:“怎么了这是?饿了?”
将遴:“不应该啊,我早上喂过了。”
正说着,小白猫扭头蹦了出去,蹿两步,又回头看,蹿两步,又回头看。
“……唐唐,你盯一下店里,我去看一下。”
“哦,好!”
眼看男人跟上,小白猫就嗖嗖嗖上了山,中间从石阶上跑进灌木丛,将遴也只得拨开扎腿的枝杈和恼人的蛛网钻过去,大块带苔斑的黝黑石块后,某户人家的空调外机下,小白猫钻了进去。
绿草如茵,泥泞潮湿,除了雨后的青草味,他还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班长,班长?”
将遴弯着腰往黑暗的旮旯探头,看清后,倒抽一口凉气。
一只老橘猫躺在那里,后肢血肉模糊,有几个血窟窿,费力地喘着气,肚子起伏。
看橙白花纹……
“橘座?!!”
他冲上去,不顾脏污,小心把猫抱起来,摘去在血肉上爬来爬去的一群蚂蚁,仔细检查着。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看这流血的口子,像是高跟鞋踩的,轻轻摸了一下后腿……骨折了。
谁干的!!!
猫毛都被血粘在一起,黑褐色一大片,伤口处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