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有人在喊:“小夏侯!多拿点儿肉回来!”
“顺便给我带碗冰淇淋小夏侯!”挥着胳膊。
于是虞择一认出他来,朝他笑着打招呼:“义纯。”
大概是很久没有听见过自己的本名,武义纯愣了一下,才认出眼前人——美得不可方物、雌雄莫辨,乌黑长发半扎着,微卷的弧度好像狼尾,再对上那双一眼万年的惊艳眉眼,不是南省一队虞择一又是谁?
“择一。”他也朝他笑。
虞择一由着他先把肉夹进盘子,自己才夹,跟他随口聊着:“你们也在这儿吃呢?”
“是啊,看到有优惠,就过来了。”
“靠,什么优惠?”
“有个地方能领券,七折吧还是八折。哝。”武义纯放下盘子,摸出手机给他看。
“了解了,谢谢。差点儿痛失十六块九。”
“哈哈哈哈。”
虞择一又笑着跟武义纯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桌。
“bye,赛场见。”
“赛场见,择一。”
虞择一端了两盘肉回来,落座。白雪还在加班加点烤,姜琦还在紧赶慢赶吃,将遴还在……
将遴?
将遴低着头玩手机,肉吃没了也不烤新的,虞择一在旁边坐下也不搭理。
虞择一歪头眨眨眼,“将遴?你吃饱了?”
“嗯。”
“你才吃多少。这就饱了?”
“嗯。”
虞择一扭头,朝自己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这边可以看见那头的餐台。
虞择一被逗笑了,一把把将遴搂进怀里,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怎么了?吃醋了?”
将遴面不改色答:“没有啊,‘择一’。”
虞择一沉沉笑着,胸腔震颤,笑声磁性,“耳朵这么好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嗯?”
将遴把他的手从肩上扒下来,瞥他一眼:“那你现在发现了,怎么办?要反悔了?”
“为什么要反悔,我就不反悔,我偏偏喜欢小气的。”
“有病。”
“那你帮我治治?”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摸着,眉眼含笑,“小将大夫看看,我是什么病?”
将遴把手抽出来:“我又不是听诊器。人家看病都是把脉,没见过摸心跳的。”
“这不是想让你摸摸我胸肌练得好不好么,唉,色·诱失败了,”虞择一继续哄他,伸出手腕,撸起袖口,“来,把脉吧。”
将遴脸上仍然是淡淡的,手上倒配合地给虞择一把起脉,然后淡淡地说:“嗯,怀了。”
虞择一故作惊讶:“不可能啊,网上说了亲嘴是不会怀孕的。大夫你再看看,一定是看错了。”
又伸出胳膊。
“……”
于是将遴又给他把脉。
将遴:“哦,刚才看错了。你这个是肾虚。”
“嘶?”虞择一在他手背上训诫似地拍了一下,低声恨骂:“你t才肾虚。欠·干是不是。”
将遴回视他:“我虚不虚,要不你试试?”
这时候。
两人意识到什么,同时扭头往桌对面看过去。
姜琦已经停止了饕餮进食。
白雪已经停止了冤种烤肉。
她俩齐齐地望着他俩,目光如有实体。
虞择一:“……”
将遴:“……”
虽然这俩人一直都过从甚密,但今天怎么气氛这么暧昧奇怪。姜琦又往嘴里叉了一块肉,打趣般吐槽:“你俩不会谈上了吧?”
闻言,虞择一和将遴同时定住了。
白雪:“……”
啪嗒。嘴里的肉掉回盘子里。姜琦:“我靠?!!你俩他妈真谈上了啊???”
声音太大,好多人扭头看过来,白雪赶紧又夹起一块肉塞进了她嘴里,叫她闭嘴。
虞择一率先笑出来,无奈地说:“谈个恋爱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人之常情。别惊讶。”
姜琦猛猛把嘴里一大块肉嚼完,用力咽下去,急着表示她真的很惊讶:“你,你……你就算了。”她指着虞择一说不出来话,干脆转头指着将遴:“遴哥怎么看怎么是直男长相吧?”
将遴淡然答复:“不要以貌取人。”
那这就是承认自己是gay了。
姜琦如遭雷击。
白雪好奇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以前好像没看出来……哦,也能看出来一点儿。”
虞择一:“昨天比完赛。”
白雪:“噢,难怪了。”
姜琦八百年没见过一个真男同,怀揣着对科学的探索之情,继续刨根问底:“诶,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呃……这个能问吗?”
虞择一一直很宽容,平和回答:“没什么不能问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男人喜欢男人。这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