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世界需要你的那一刻,你在,就是天降正义。
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那天赛场上,他面对白雪,居然无话反驳。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将遴垂着眼。
翻过相片,又看见上面手写的几行小字。
「我以前没有那么喜欢蝴蝶。
开了花她就来,不开就走,
总是在温暖气候里显得自由。
现在我仍然不是很喜欢蝴蝶。
我恨她只在温暖气候里停留。」
晚来其六
今天仍然是先上课。
下了课,发辩题,抽签,准备。
「小错是否会酿成大错。」
正方:二队。
反方:一队。
休息室。
“我们又是反方啊……好难啊这次……”
一队四个人围着茶几在沙发上坐下,两两挨着,姜琦靠在白雪怀里累歇菜了。
她确实不太擅长打反方。
白雪无奈接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半个活人,“姜琦,你是不是得看看中医了,怎么每天都这么虚。”
姜琦懒洋洋地:“不用,不用看中医,我就是纯虚。从小不爱吃红枣,也不爱吃红糖,就光着脚丫子在雨水坑里跑,现在又天天熬夜,就这样了。”
“你也天天熬夜?”虞择一翘起二郎腿,“你干什么的?工作。”
她打了个哈欠,“电台主播,每天往电脑跟前一坐,坐九个小时坐到早上六点钟下播。我这个腰啊……”
白雪忧虑道:“干主播挣钱吗?你这一天工作量不小啊。”
“不挣啊,为爱发电呗。二十二了,还指着爸妈在黎城打工啃老呢——我说沿海那个黎城。”她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诶?也?你什么工作啊虞择一?”
“调酒师。在将遴他们家咖啡馆调酒。”
“哦……”姜琦点头,又是一愣:“啊?你不是暮县的吗?”
虞择一挥手:“我哥们暮县的,替人打的比赛。我住黎县。”
“哦……”这回姜琦明白了,点头,又扭头枕上白雪大腿,仰着脸问:“你呢白雪?你在眉城干什么的?”
“做d,兼职密室npc。”
“我靠,你是说在那种特别恐怖的小屋子里扮鬼吗?”
“是啊。”她笑起来。
姜琦:“不压抑吗??多吓人啊,一个人在里头。”
“还好吧,”白雪提起来语气满不在乎,“别的小姑娘都不敢去,这活就落到我身上了,我还能多赚点钱。”
姜琦直起腰来坐好,认真看着少女的脸,说:“你多大啊?就自己出来赚钱了?十几?”
“我都十八了。”
“天啊,才十八。好小啊。那你不上学了?”
白雪笑笑,没说话。
虞择一见状,笑着插嘴:“十八?这么小。咱俩能差出一辈去了。”
姜琦:“??你多大?”
“我虚三十啊。”
“你虚三十???”
她震惊:“不是,你这,我以为你大学刚毕业呢,跟大学生似的。你看着跟将遴差不多。将遴你大学刚毕业吧?”
将遴:“……我二十四。”
姜琦:“你们这长得也太显小了。”
虞择一:“什么话,我本来就很年轻。”
姜琦:“你不年轻了,虞叔,你都能生个白雪出来了。”
“…………”虞择一不服,掐指一算,“嘶……好像……如果我当年作奸犯科的话,确实可以。”
白雪:“………………”
另一间休息室。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的二队,就是原离城队,小队长崩溃地扑在沙发里:“我们三个废物,要正面硬刚遴哥了!他们那边现在一定已经讨论得如火如荼,把我们的九十九种死法都罗列清楚了!我都不敢想遴哥是怎么在他的草图里虐爆我们的!”
一个队友:“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也快查资料吧。”
“快快快,看看有没有小错酿成大错的例子。”
“待会儿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被遴哥抓到就完了。我感觉咱们现在的反应都已经被预判到了!”
她抓住补进来的第四个队友,是原暮城队虞择一手底下的小男孩,问他:“你!你有信心打得过虞择一吗?”
小男孩,食指指着自己,不可思议:
“我?”
……
实际上。
“诶?”虞择一摸了摸外套口袋,“将遴,你店里扑克牌让我带出来了。”
将遴:“……我店里哪来的扑克牌?”
虞择一:“嘻,我买的。还买了小麻将呢,他们挺乐意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