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霞看了他一眼，护在程依念身前，说：“别打念念的主意，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别伤我朋友。”

程依念看着东方宇那急切又凝重的眼神儿，开口道：“雪霞姐姐，我跟他谈谈，你在外面等我。”

江雪霞对着程依念摇头，程依念轻柔的笑了一下，“没事儿的，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这里都是警察，不会有事儿的。”

江雪霞又深深的看了东方宇一眼，说：“念念只是嫁给了司家，在司家没有话语权的，她帮不了你什么，别打她主意。”

说完，她这才转身离开。

程依念看到江雪霞离开，这才对着旁边的警察道：“放开他吧。”

旁边的警察松开了东方宇，还不忘警告一句，“老实点。”

于是，警察又去站在门口守着。

程依念坐到了东方宇对面，东方宇手上还戴着手铐，他紧紧的握着拳，说：“程小姐，你之前说过，无论何时，都会护着雪霞的，是不是真的？”

程依念点头，“当然。”

东方宇眼里似是燃起了希望，看着程依念急切道：“那你帮帮她吧，我不能再留在她身边了，我怕，我怕吴轻月会对她不利。”

“吴轻月？”程依念猛的一惊，“她怎会伤害雪霞姐姐，她们有接触？”

东方宇苦涩的笑了一下，“都是因为我。”

程依念不解的看着他，他咽了一口唾沫，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前不肯接受雪霞吗？因为我从前以为自已有心理疾病，我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我怕我自已会伤到她，所以，我才不敢接受她，我一直在找心理医生治疗，这几年来，我换了无数个心理医生，直到在华国找到那位谢医生，我的病情有了很好的转变，这一年以来，我都没有再犯过病了，所以，我才会跟她在一起。”

“你昨天那样对雪霞姐姐，你的意思是，你的心理疾病又发作了？”程依念问。

终究我还是错了

他摇头，“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吴轻月，她告诉我，我之所以那么暴躁易怒，不是因为心理疾病，她说我是因为药物作用，才那样的。”

一提到关于吴轻月的事儿，程依念一下子就谨慎起来，她看着东方宇，问：“她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

东方宇闭了闭眼，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想起了很痛苦的事情，他伸手按住自已的头，好大一会儿，才张开眼睛，说：“我曾经跟吴轻月同在国一所学校学习金融投资。”

“当时差不多要毕业的时候，吴轻月说她有一个很好的项目，问我们感不感兴趣，大家都是学习金融投资的，学有所成，自然是想做出一番事业，于是，大家都对她所说的项目很感兴趣，她便借着做项目的由头，将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带到了z国，并且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实验室。”

说到这里，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几乎要说不下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的遗忘着当初那些事情，可是现在为了雪霞，他不得不再逼着自已去回想。

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当时，我们以为那就是她要带我们做的项目，可是我们并没有接触到她所说的什么项目，而是被她当成了小白鼠拿去做实验，我们每天都被注射一种制幻剂，那种药物注射以后痛苦不堪，之后会产生幻觉，产生幻觉之后，你根本不知道自已会做出什么，会说出什么。”

“我们试图逃过几次，却都被抓了回去，许多同学受不了那种疼痛，有些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已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知道，最后好几个选择了自我了断了，而更多的则是因为对那药物产生了排异反应，直接死亡的。”

说到这里，他更加痛苦，伸手抓着自已的头发，却因为戴着手铐很难抓到，他只能搓了一把自已的脸，说：“我看着昔日与我朝夕相处的同学们，一个个死去，他们的死状极惨，我痛苦不堪，差点也要撑不下去，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东方家族的人找到了我的线索，吴轻月怕自已暴露，她打算将我杀了，可是，我的心脏异于常人，不在左边，生在右边，所以，纵然是被捅了七刀，我还是活了下来，东方家族的人找到了我，把我带了回去。”

“我回去之后，昏迷了足足十天，才醒转过来，我养了半年多的伤，人总算是好了，可是从那回来之后，我夜夜噩梦，人也变得格外浮躁，脾气特别坏，轻则摔东西，重则想杀人。”

“那你杀过人吗？”程依念问。

“雪霞大约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东方宇脱口而出。

程依念惊讶的看着他，他自已也懵了一瞬，最后笑着摇了摇头，他居然把前世和今生弄混了。

他突然问程依念，“你相信有庄周梦蝶吗？”

程依念没有说话，他又说：“我曾经梦到过，我将雪霞掐死了，掐死在床上，所以，我才不敢接近她，我怕噩梦会成真，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她，我不想她跟别人在一起，我不想看到她难过，我努力的去治病，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终究……我还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