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姓赵的丫头,升起了占有欲。虽然他后宫中不乏貌美的女子,但像眼前这位,美得如此雍容华贵,高雅艳丽的,确实没有。
最难得的,是她那种不卑不亢,天生高贵的气。恐怕就是做一国之母,也是绰绰有余。
云溪发现自己头上的目光,并没有移走,她一旁的顾南萧,也感受到皇上那炽热又贪婪的眼光。
同为男人,他不会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袖袍下的双拳,渐渐收紧,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
皇后在入座后,本想赞世子妃主持宫宴辛苦,却一转头,就对上皇上那不加掩饰的神情,顿时只觉得胸中堵闷。
他与先皇后沈氏,都是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伺候在他左右。对于皇上薄情又多情的习性,岂能不了解。
此刻见他的眼神,便是看中了顾南萧身旁那个狐媚子,一时间,心中对云溪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他的女侄女,就是折在这个小贱人手中。如今她竟抢男人,抢到自己这了。不过皇后决定顺水推舟,一定会想办法促成此事。
这样的事,她以前也没少做,只要合了皇上的心意,便可博得皇上的赞许。还能让这小贱人落入后宫,余生只能在她的掌控中,挣扎求生。
想到此处,皇后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只是她不知,自己这一闪而逝的神情,已被对面的太子尽收眼底。
太子以帕掩唇,虚咳两声,对于他这位继母心中的盘算,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刚才他父皇的眼神太过明显,以至于他也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他这个堂弟,自幼便与他相处和睦。
此时见其二人,对危险毫无所觉,便转头与身后的内侍,交代了几句,而后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先是对着高位上的皇帝,遥遥一敬,嗓音略哑地说道:
“劳烦父皇国事缠身之际,还要为儿臣举办生辰礼,奈何儿臣身体孱弱,很少在父皇面前尽孝,实在受之有愧。”
皇上见到太子遥远敬自己,便也端起桌上的酒盏,举了举杯说道:“太子是朕最心爱女子留下的血脉,也是朕的第一个儿子。
你的降生,便是上天给朕最好的礼物,朕今日便已一国之君的龙威,祝愿吾儿身体康健,寿数绵长。”
皇上的一声祝福落下后,席间的众人全部起身举杯,遥祝太子:“身体康健,寿数绵长!”
别看太子身体羸弱,整日一副朝不保夕的样子。但由于皇上对他的重视,一众朝臣,谁也不敢怠慢于他。贺寿的神情,更是一个比一个真诚。
太子面对众人真切的祝贺,依旧笑容和煦地举杯,回敬过去,又摆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后,迅速用帕子捂到嘴上,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喘。
皇后刚才听到皇上说,太子是他心爱女人流下的骨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什么心爱的女人,不过是恰巧死在他们浓情蜜意之时,才使他念念不忘。真若是那么喜欢,又岂会在沈皇后缠绵病榻时,都不曾去看过一次?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她下手的机会,否则这皇后之位,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落到她的手上。
皇后眼神一转,看向太子,心中又是一阵冷笑,至于沈皇后留下的孽子,恐怕也没几天活头了。
她就是要抢走那个女人的一切,抢走她的丈夫,抢走她的皇后之位,再将属于他儿子的太子之位,也一并抢走。
太子的一阵急咳,引得顾南萧关切地望过去,云溪早就听闻,在一众堂兄弟中,他与这位太子堂兄,是关系最为要好的。
所以,顾南萧应该已经让苏明演,为太子诊治过了,但见太子的情况,仍旧非常严重,看来是药石无灵的病症。
太子这次咳喘得非常厉害,竟似一阵强过一阵,且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他身旁的内侍见状,立刻取出袖中的瓷瓶,倒出一粒丸药,放入太子口中。
丸药入口后,太子又急咳了一阵,方才堪堪止住。此刻他已面色暗红,双目含着生理泪水。
但他在面对周遭人,投来的关切目光中,却依旧强撑着不适,挤出一抹微笑,打趣般地对众人说道:
“看来是大家的祝福,太过真挚诚,以至于,孤立刻就感应到了。”
太子的玩笑,立刻驱散了众人的紧张感觉,是以朝臣们,脸上都纷纷都露出了笑容。
但顾南萧看向太子的眼神,却由担忧变成了心疼。云溪见他如此在意太子,便在他手心捏了捏,以示安慰。顾南萧这才回转过来,看着云溪,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此时,云溪又将目光看,看向高位上的太子。他继承了皇家高颜值的长相,再配上那温润如玉的气质。
此刻虽然人在病中,却不损半分风骨,反倒添了几许病弱的美感,让人望之,无端就生起怜惜之心。
云溪在心中想着,如此和煦的太子,若是登上那个位置,定然是个仁爱之君,只可惜偏偏命不久矣,这大概也是,大燕国运数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