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跟凭空诞生一样!
可是,没有太多时间可供他去思考,他必须尽快从通道的出口出去。
骆骅强行抑制住他活跃发散思维的大脑,将那些恐怖的联想压下,他奋力爬行。
姐姐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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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鹰的迷彩服,戴着帽子,虽然衣服外面多加了一件透明雨衣,但也禁不住不断落下的雨水的侵蚀。
有点冷……
阮妍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臂,想要从中汲取到一点温暖。
她已经到了骆骅向她描述的那棵大树旁,在树下等着。
孤独又难熬的等待,会错乱认知,将时间的流逝的速率,无限拉低。
她在这里等了多久?阮妍不知道,她只觉得,久到像是她上辈子就开始在这里等着了。
骆骅怎么还没来?
而漫长无尽的等待对耐心的消耗,并不是黑夜中最糟糕的事情,下雨的夜晚,没有月光没有繁星,有的只是沉闷的寂静墨色,墨色像一块黑色的软糕,将她包裹在里面。
虽然她现在在地面上,但这样阴冷潮湿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和身处地下坟墓没有什么分别。
黑暗,像一张深渊巨口,一点一点,慢慢蚕食掉她的勇气,而她逃出生天的激动和喜悦,也在这些消耗中,逐步殆尽。
当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丝发毛时,已经太迟了。
她的精神防线,如溃堤的蚁xue,正在全线崩塌。
心慌、恐惧、无所适从……什么感觉都有,但没有一种是正向积极的。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了?
孤寂、阴冷。
她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阮妍止不住胡思乱想,现在只是她的魂魄在世间游荡?
不会的! !
阮妍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
她的情绪,她的感受,全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不是她的幻觉。
生堆火吧,这个念头的出现,如同绝境之中的救命稻草,生出炙热的鼓励。
从口袋里,摸索出从陆恒营帐中找到的火石,阮妍想要打着它。
野外黑夜中的火焰,对人类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直到此刻,阮妍才切身实地认识到这一点。
而之前没有机会感受过在无边的黑暗中度过的夜晚,如期降临在她身上。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嚓嚓——”
燧石摩擦,火星明灭。
“快点,着啊!”
阮妍的手,因恐惧和寒冷止不住不停地颤抖。
但颤抖的最根本原因,却是一次次给予她光明希望,却又希望湮灭的失落。
重复几次后,燧石再也无法发出火星。
废了。
雨林本就潮湿,她是新手中的新手,如果没有完全干燥的枯枝和干草,很难生火。
更何况,这是一个几乎下了一整晚的雨夜。
潮湿到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水汽,夹杂着植株叶片蒸发的气息,和各种不知名的蘑菇孢子一同涌入喉口。
“咳咳。”
喉咙发痒,阮妍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她咳了两声。
咳咳——
她的咳嗽声又响了两声。
肺部不舒服,她所在的地方,空气应该不太好。
可她不敢去别的地方,她怕骆骅出来后,找不到她。
“咳咳……”
又咳了几下,终于好多了。
还好这里距离佣兵营地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她没有那么担心,声音会惊动到守军。
咳嗽声在雨林间,响了好久才停。
弄得这里不像林间,反而像四面环山的空谷。
“骆骅……”
终于,阮妍忍不住了,她喊出了骆骅的名字。
希望他能听到。
骆骅有没有听到,她不清楚。
可是,第二声“骆骅”,清晰地传回了她耳中。
阮妍:“……”
“骆骅——”
“骆骅——”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不停有“骆骅”这两个音节的“人声”,在她四周此起彼伏。
刹那间,阮妍僵住。
毫不夸张,大夏天,浑身结冰。
她宛如被定身了一样,耳边只剩下,她喊出的那声骆骅,还有……
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无数回响。
在她周围,仿佛有无数张嘴,张口在喊——
“骆骅……”
-
“靠!”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从通道中爬出生天。
结果出来了,外面还是黑夜。
但无论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