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她吓得浑身一紧,以为他放在哪个角落不小心被卡丽发现一起拿进来了,可后来又察觉到他一反常态地写了署名。
有署名就说明不是给她的, 应该是给狄默奇先生。
但是她现在特别想看,在那里纠结了很久,最后悄悄摸摸地将它打开。
【 还未恭喜先生的大女儿上个月寻获幸福。我再次向你表达我的遗憾,因为铁路公司的最新扩建计划,我不得不启程前往伦敦,为此错过了如此友爱温馨的庆典。
为了补救我的过失,我大胆地送了象征着新生的水仙花于扬丹宁府邸,向新婚夫妇致歉。
好在扬丹宁先生与扬丹宁太太未曾怪罪我的缺席,反倒还亲自上门拜访让我千万不要愧疚。 】
黛芙妮蹙眉,安娜居然去了路威尔顿公馆,以及康斯坦丁给狄默奇先生写的信倒是正经得很。
她继续阅读。
【 扬丹宁先生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加上他上门拜访我不过与他相交三回,他就能十分热情地与我探讨深入话题。
秉承着我敬重你和狄默奇太太的心,我接受了他的热情与他畅谈。
一束水仙花让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直至前几日他再次上门与我说到一项投资。
既然说到这里,就恕我直言:扬丹宁先生极力推荐的投资,在我的调查下发现是个骗局。
为了维护一户新生家庭的幸福,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
五万英镑于我而言并不困难,但它之后的牵连却绝非扬丹宁先生可以承受。 】
黛芙妮狠狠抿着唇,恼火又无力。
康斯坦丁看不上扬丹宁先生,听他前几次的口吻是班克斯先生从中周旋都没能改变的。
如今对方能三番四次上路威尔顿公馆,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一家的名头,又或许是因为她。
安娜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她在很多方面都平平无奇,偏偏就让她看出了黛芙妮和康斯坦丁的不寻常。
黛芙妮是真怕她在康斯坦丁面前胡说,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她的脸皮就是一阵火烫。
她憋着一口气继续看。
【本以为在我出言提醒后扬丹宁先生会迷途知返,却没想到就在昨日他送来一封信,其中内容大为让我羞耻和惊恐。
我很不想将它说出来,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替你和黛芙妮决定。 】
黛芙妮眉头一跳,她吞咽口水。
【扬丹宁先生称呼我为连襟。
尽管这件事说起来会让我慌乱,我也得向你承认,我确实爱慕黛芙妮。
这件事我从未与他人宣扬过。我也能向你保证,我对黛芙妮的爱如月光般纯洁。
我视她的名声大过一切,绝不允许自己玷污她的清誉。 】
他暗示得很明显了,是安娜告诉扬丹宁先生的,至于安娜怎么知道的他就不确定了。
可有一点是很吓人的,在康斯坦丁和黛芙妮未曾订婚的情况下,扬丹宁先生就称呼他为连襟,这完全是将黛芙妮的名声踩在脚下。
黛芙妮脸是臊红的,泪水是怨恨的,她将这封信抖着手塞给狄默奇太太,起身想跑回卧室。
她受不了狄默奇太太看信时会表现的神情,对她来说多一个人看到那句话就是又一遍的凌迟。
狄默奇太太早就注意到黛芙妮的脸色,这会儿拿到手上一目三行地看,越看脸色越苍白。
卡丽摸不着头脑,也想去看那封信,只是此刻有人上门。
“安娜小姐,你怎么来了?”她惊呼。
“请叫我扬丹宁太太。”
安娜倨傲的声音像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黛芙妮的身上,刺痛到她的眼睛发红。
“妈妈,我给你和爸爸还有黛菲带来了很多时新的玩意儿。”安娜穿着一条领口串了珍珠的华丽衣裙走进来,她气色极好衬得容貌艳丽。
她一如既往在一百零八号的样子,懒散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只是频繁地抬手炫耀的意思也很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