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着刺鼻的霉气愤愤不平,眼见又瞥见了今天的晚餐,冷冰冰的鹰嘴豆泥和黑面包。
如果他和多琳结婚,既不会有抢家产的想法也不会有打压多琳的念头,他的身份是个多么好拿捏的丈夫啊,怎么那个自诩聪明人的路威尔顿就想不明白呢。
“哧。”迈尔斯突然笑了一声,眼神闪了闪。
做大事的人从来不会拖拖拉拉,他们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安静蛰伏。
黛芙妮没见过几个做大事的人,康斯坦丁算头部的那一撮了,他十分富有的同时还有权。
再下来就是做出点成绩的一类人,比如狄默奇先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子靠着一点幸运读了大学改变了阶级。
再有,比如德里奇,他从前也不过是个卖鱼的贩子有了运道后成了工厂主,也改变了阶级。
最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类,艾肯先生、亨斯通先生、艾弗林奇先生,他们现在的地位不是靠自己挣来的是出生就有的,也并没有在这基础上更上一层。
这也包括库克先生、科林先生等身份不高的人以及迈尔斯。
可是突然有那么一天,有个人猛地打破了她的固有的想法从最下面那层窜到了第一层,而那个人正是迈尔斯。
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重重击打在了一百零八号的大门上,将每个人心口的那道门无情地击碎。
让狄默奇先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曼彻斯特,让狄默奇太太眼睛一翻一句话没说陷入噩梦中,让黛芙妮跌坐在沙发上全身开始发冷汗。
康斯坦丁隐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他必须离开曼彻斯特,明天早晨我希望不要再听到他还在曼彻斯特的消息。”
“天呐,天呐。”黛芙妮盯着面前的壁橱不停地摇头,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迈尔斯打算诱拐多琳私奔。
应该不能说&039;打算&039;因为他已经这么做了,只不过很快被康斯坦丁抓到罢了。
万幸的是多琳没能坐上那驾马车,这事不能算完整的私奔。
狄默奇先生摸了一把愁苦的脸,眉头压的眼睛成了条状,早已不会动不动脸红的年纪突破了限制。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的。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狄默奇先生无奈地扶着柜子,这种糟糕透顶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康斯坦丁怒火中烧,到嘴边的斥责在看到黛芙妮愣神的时候狠狠憋回去,吐了口气。
“原谅我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康纳并不姓狄默奇。”康斯坦丁盯着黛芙妮说。
这会儿狄默奇先生难以面对他正低着头,黛芙妮也不敢看他,也就谁也没注意他放肆的眼神。
“他的错又怎么能怪在你们身上呢。所以我只是来说一声,他得付出代价。”康斯坦丁阴沉地眯起眼睛。
“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你这么做。”狄默奇先生苦着脸,心里对迈尔斯气得不行。
黛芙妮垂下眼睛,一双手冷得像冬天的铜锅。她微微发抖,好像又回到了一月。
康斯坦丁转头冰冷地看向从楼上匆匆下来的卡丽:“点燃炉子。”
卡丽没搞懂他的意思但不妨碍她吓得照做,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炉子从地下室上来。
康斯坦丁朝大会客室看了一眼,卡丽又忙不叠地拎着进去,等看到发抖的黛芙妮理智才清醒过来。
“小姐,你的手好冰!”卡丽被动地一激灵。
黛芙妮晃了晃头,只觉得呼吸不畅束腰太紧了。
康斯坦丁看她难受地扶着腰和胸口,握紧了拳头看向还在自责和懊恼的狄默奇先生:“先生,我先走了。”
狄默奇先生抬头:“啊!好的。”
“黛芙妮,多琳没有和康纳上马车你不用太悲观,也不要有过度的焦虑和恐惧。”康斯坦丁克制地往前走了一步,说完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没了那股压迫,卡丽去扶着狄默奇先生坐下,接着又端起茶壶上了二楼。
在这场谈话的开始,狄默奇太太倒下后就被送去了卧室。
黛芙妮松开背后的绳子,大量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她剧烈喘气。
眼前的眩晕和发僵的四肢开始缓解,她忽然意识到:“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找迈尔斯?”
“如果我可以我宁愿不认识他。”狄默奇先生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为什么我们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样恶劣的居然有两起!”
他戴上帽子招呼车夫立马向迈尔斯最新的住址,布里奇沃特街区的一栋出租楼驶去。
当需要思考的时候一个人就是最好的,黛芙妮靠在扶手上脸上又是严肃又是生气还交织着无奈。
她想明白了。
迈尔斯不是因为爱多琳才这么做的,是因为他要报复康斯坦丁,他不满康斯坦丁毁了他高攀的途径、不满康斯坦丁对着他的高高在上。
他已经在曼彻斯特失去了上升的机会不如赌一把,只要和多琳上了马车消失几个小时,是的只要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