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安娜,你要是想喝热拿铁就去把煤气灯罩洗干净,针线盒、桌垫都要拿出来。”
妈妈发话,安娜也没了继续傲着的本事,她不情不愿地嘟起嘴巴。
往牛津路左侧过去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咖啡店、面包店、餐厅、报亭应有尽有。
在这儿做生意的人即便穿的不正式,至少也有几分颜色不像之前遇到的人灰扑扑的,只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神情冷漠,街道上很少有说话声几乎是轮子和马蹄的合唱。
黛芙妮和母亲挽着手好奇地观望两侧,直到找到一家家具店。
要的急只能选择店内现有的,而她们要的又多狄默奇太太掂了掂钱袋决定部分买二手的。
老板在她们进去的时候抬起过眼睛之后一直在削木块,等到黛芙妮主动询问他的情况下才站起来为她们介绍,这让从小在温暖热情环境中成长的黛芙妮很不习惯。
等她们挑选完让老板把家具送去牛津路一百零八号后,狄默奇太太灵活地问:“先生,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窗帘和餐具的地方吗?”
“往前走五百米。”
从家具店走出来的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吐了口气。
“我从来不习惯这里。”狄默奇太太说,“但谁能想到我们会回来呢?也许只有主了。”
“我已经开始想念利物浦了。”黛芙妮说,“妈妈,您和爸爸从前在曼彻斯特的时候住在哪里?”
“在城市与乡下的交界,那时候你爸爸还没找到工作。安娜就是出生在一片黄水仙盛放的季节,而你则是在我们刚到利物浦的第二个月来到这个世界的。”狄默奇太太露出笑意。
“这次回来,您要去拜访曾经的邻居吗?”黛芙妮问。
狄默奇太太摇头:“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交往亲密的邻居,十几年过去那里也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当街上人变多后她们来到最后一家餐厅,即将完成最后一项外出清单,同时这条街她们也摸索得七七八八。
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走进一家英国传统菜馆,进入这家餐馆前她们就观察过了确保是专门做中产阶级伙食的店铺。
店面不大,见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眼生伙计很有眼色地拿过一张手写菜单给她们。
黛芙妮翻开看了两眼。
很好,这里的菜品和利物浦没有很大的区别,在熟悉的领域她立马有了想法:“两份炸鱼薯条、四份素面条加些洋葱最后要一些腌渍的橄榄和小黄瓜。”
伙计多看了她们一眼说:“今天一定是周日啦。”
逛了这么久难得遇到一个主动与她们说话的曼彻斯特人,母女俩居然有些受宠若惊。
“是的。”狄默奇太太点头,“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到周日厨房的素菜和鱼类就会卖得特别好,基督徒的禁忌我们可熟了,你们放心一定是真材实料的鳕鱼。”伙计说,“带走?”
“是的。”黛芙妮问他,“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基督教堂吗?”
“出门右拐走到尽头再左拐,大概五分钟你们就能看到教堂顶上的十字架了。”伙计说,他在整理菜单眼睛又止不住一眼又一眼地抬起来。
“我们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黛芙妮问他,不忘低头检查自己的天蓝色裙摆和同色的绸缎便鞋。
“没有。”伙计立马垂下脑袋。
黛芙妮有些泄气,她试着融入这里却在一开始就碰壁,她转过脑袋看向三三两两的客人,结伴而来的人隔着一张桌子也不吝啬为对方提供笑容,与不相熟的人即使摩肩接踵也没有一丝反应。
“黛菲?”狄默奇太太在她眼前晃手,见她回神说,“我们走吧。”
从伙计手里拿走几个大纸盒子,前后离开餐厅。
在路过咖啡馆的时候,狄默奇太太无奈一笑她问黛菲想喝什么,认为今晚大概率会熬夜的黛菲说要一杯卡布奇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