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着一双女人的手的男人,也就是【工匠】,冷哼了一声,“我希望世人仰望的是星塔的优美姿态,而不是我无意义的大名。我们该走了。【愚人】呢?”
女人耸耸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看见他了。”
“在——这里哦——”
这一声响起,大家纷纷望向桥的那头,那个说话的人。
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羞得大叫了一声,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怪叫、躲避。
女人颇为无奈,扶额,“又来了。”
只见那一头,一个男人身无寸缕,咧着嘴,笑得十分阳光。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是两个形状奇特的金色小瓶,“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羽毛,和布片——”
两个。女人和【工匠】的眼睛同时瞪大了,这就意味着,有两个同类被杀了。除了他们正在追杀的那个人,还有一个。
女人惊异,“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怎么做到的?”
【工匠】怔愣过后,即是狂喜,“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有足够的材料,缝制第二个人偶了!”
【愚人】开心地回答女人的问题:“是我在街上买来的啦。不过这里的人好像特别喜欢偷东西啊,我一回过神来,哈哈,全身的衣服都被偷走了呢。”
……
安德留斯和芙洛丝望着逐渐靠近的沙尘暴,脚跟就像钉在原地一样。
一秒之后,芙洛丝作出了决定:“追!”
因为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一股同类的气息,在沙尘暴那个方向一闪而过。
沙漠人烟稀少,这人居然会来到这里,很难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如果是一直和他们保持距离,在偷偷地跟踪他们,就更要追上去看看不可。
他们现在不想引起争端,不代表别的人不想。没有人会去信任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尤其是他们都身处一场迷雾重重的杀人游戏中。
至少要查清那个人的身份。
他们两人同时跑了出去,米多看着他们奔跑的方向,下巴都要惊到地上。
“你们疯了吗……你们,算了,算我倒霉!我先跑了!”
他牵着骆驼,赶紧从右手的方向跑进了岩石群中。
那股恐怖的风压已经压了过来。
天色晦暗,晴朗的天空一下充满了黑压压的沙子,天光晦暗,仿佛一眨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芙洛丝和安德留斯越往前,就越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同类的气息。
芙洛丝极目远望,在一片混乱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在沙尘暴中跳跃、跑动,不知道是他引起了沙尘暴,还是他被沙尘暴驱赶着,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身份者】的感应是相互的,他同样也感应到了芙洛丝。
他立刻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可那样的话……就会迎面撞上沙尘暴!
尽管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向沙尘暴的中心跑去了。
瞬息之间,沙尘暴已冲向了所有人。原始的自然的怒火让天空和大地都变了颜色,砂石、蓬草在空中旋舞不止,发出轰轰的声响,雷霆在世间滚动,空间似乎也要被撕裂!
芙洛丝站不住了,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渺小,就要被沙尘暴卷走,一根冰雪的绳索从后面卷住了她的手,将她要被狂风卷走的身形强行拉了下来。
铮然一声,宝剑出鞘!
艾德里安氏的圣剑逆风而起,以耀眼的光芒冲向风暴中心——
而沙尘暴也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之物,咆哮着,接近了芙洛丝!
安德留斯的绳索将她高高地卷了起来,猛地拽向一边。两个人在沙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直滚到沙丘底部,才停下来。
“咳咳、呸!”芙洛丝吐出满嘴的沙子,脸上、身上各处都开始流血。这是被沙尘暴中的沙子刮伤的,被风卷起来后,那些沙子锐利得像刀片。这伤不致命,就是很难受。
一阵轰轰隆隆的声响,沙尘暴擦着她过去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看向一片模糊的地平线。那个人在沙尘暴里滚了一遭,状况一定不会比他们更好。
“走,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那个人,那股气息也消失了,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沙尘暴肆虐过后的土地一片狼藉,也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痕迹。两个人只有艰难地拖着脚步,原路返回。
芙洛丝将剑收了回来,“那个人……”
安德留斯搀扶着她,“你觉得,是【工匠】?”
“我不知道,”芙洛丝“呸”了一声,沙子无处不在,叫人恼火,“我感觉……他好像想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在这样恐怖的沙尘暴里?安德留斯沉吟片刻,“或许……与他发动能力的条件有关。”
在沙漠里遇上了个同类,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这下,两个人都打起了精神来。
回到原处,米多早跑得没影儿了。他把骆驼也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