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他又复活了,给我们带来不小的灾难的话……”
芙洛丝张嘴想说什么,碧打断了她,“殿下,你的身体状态很差,不宜靠近安德留斯。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将自己再度置于危险之中。”
这……
是错觉吗?
总觉得碧和平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碧提着裙子行了个礼,眼睛瞪得圆圆的,“殿下,请把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吧。”
“不。”芙洛丝果断地回绝了她。既然知道可能有危险,她就更不可能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了。
“我是【身份者】,比你们更了解【身份者】,这种事情只有我亲自去做才会放心。”
芙洛丝微微地活动了下肩膀,说实话,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挺精神的,虽然身体确实不太好。
碧继续阻拦,然而她的阻拦更坚定了芙洛丝亲自探查的决心。
芙洛丝由碧拉搀扶着,登上了废墟所堆成的高墙,又由安妮的手掌所牵引,来到安德留斯的身前。
如安妮所说,他的身边确实是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他本人则完全被冰封住了。
而且,他的位置变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地的力量,他的身体被转移到了废墟上面、火焰暂时烧不到的位置。
那把剑现在就插在他的胸前。
安妮在她的示意下握住剑柄,轻轻用力,将剑拔了出来。
剑上沾着血凝成的红霜,安妮将它们都拂去了,在太阳底下打量那把剑。
那确实是很漂亮的一把剑,剑身雪亮如水,一看便气势非凡。千年的传承不仅没有磋磨它的锋锐,反而让它更显古朴雄浑。即使安妮完全不懂剑,也摸着它赞叹连连。
“殿下,给你。”
芙洛丝试探着掂了掂那把剑,她的胳膊还受着伤,并不适宜拿重物,而这把宽剑分量应该不轻。
可没想到,她一下就把那把剑拿了起来。
就好像这把剑很乐意让她拿起来似的。
而在她拿起那剑的一瞬间,剑身忽然发出一道神圣而柔和的金光——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一股【身份者】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有新的【身份者】在接近,或是安德留斯诈尸了,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
是她手上的这把剑,在散发出【身份者】的气息!
“怎么了殿下!”安妮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芙洛丝一下紧张起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芙洛丝只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抚了抚这把剑,“没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里昂的剑与【身份】是一体的,只有在里昂决定裁决的时候,剑才会出鞘,【身份者】的气息才会显露。难怪芙洛丝从来没注意到,里昂是【身份者】,因为这把剑比他更接近【身份者】。
如果说其他【身份者】是接到各自的【身份】后才获得种种能力,那么,里昂就是得到剑的认可之后才成为【身份者】的。里昂动用能力,散发出【身份者】气息的是剑;里昂死后,这把剑依然散发光芒。
芙洛丝感觉眼睛酸酸的。
“我的意志会跟随你。”里昂这么说过。
她明白了。芙洛丝怀着无限缅怀的心情注视着这把剑,“里昂,我会带着你的剑,走到最后的。”
“我们下去吧。”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芙洛丝凝视着这把剑,忽然看到余光里安德留斯的手指动了。
这个动作很小,但芙洛丝确定,他的小拇指真真切切地动了一下 !
“安妮,小心!”
这一吻
安妮立刻跳出十米之远,不料脚下没踩稳,“哎呦”一声掉了下去。她像被从高空摔下的猫一样急剧变换四肢,然后又掉在了一个什么铁锅中,“嗷”地叫了出来。
一阵乒乒乓乓。
她恼怒地丢开砸在自己头上的锅盖。
这是掉到厨房里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