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彻斯特,没有商会会长了。”
维克多看着眼前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用力咽了口口水。是的……显然是没有了。
“你可以有兴趣。”夏绵语气忽然一转,像是邀请小伙伴来家里玩似地,亲切地道,“记得多带些厚衣服。”
“……好的呢。”维克多机械性地回答,心中充满了魔幻的荒诞感——他就在这样一个血腥的凶杀现场,被安排了?
夏绵感觉今晚有些累了,决定将鲁宾的问题留到明天解决,便在月色下慢悠悠地晃回了旅馆。
正当她躺上床,意识在半梦半醒间徘徊,即将睡去之际,宝宝却忽然飞到她耳畔。
它身上的光闪烁着,期待地问道:“妈妈,那个金头发的,是新爸爸吗?他要跟我们一起回兰彻斯特吗?”
夏绵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猛然睁开眼睛,额头青筋微跳,一把将宝宝塞回心口——她迟早要彻底改掉这小家伙见谁都认爸爸的臭毛病!
翌日清晨。
罗德里克那双黑眸紧盯着夏绵,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呀?”夏绵抱怨道,“鲁宾根本不在这个地址啊!”
不行!?她竟然说他堂堂夜影的老大不行!?
“还不是因为你动作太慢。”他冷笑道,“他躲去教廷了。”
托马士和塔伯的死讯,像一记响亮的警钟,彻底敲碎了鲁宾最后的侥幸。他迅速动用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不惜一切代价,连夜寻求庇护,成功躲进了被视为绝对安全的教廷。
夏绵握着罗德里克那张几乎是摔在她脸上的教廷内部地图,脸色有些阴沉。
她耗费了整整三天时间,白天在隐蔽处观察,夜晚则小心翼翼地潜入各个区域,一步步排查,终于将目标范围缩小,最终锁定了鲁宾的确切藏身之地。
那里,有重兵把守的圣光骑士团,并且七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他竟跑去了骑士团宿舍当宿管!
天才!
夏绵的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是等鲁宾自己露头,还是现在就动手?
她不相信他能在教廷里躲一辈子。但随即想起离开兰彻斯特前,她只向凯恩请了三个星期的假。
从布伦赛到兰彻斯特,即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整整一个星期的路程,而她如今,已经离开兰彻斯特两个半星期了。
唔……看来她注定要迟到了。
“没时间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只能莽了。今晚就行动!”
不同于她当年潜入的儿童骑士团宿舍,正式的圣光骑士们身经百战,每个感官都磨练得极为敏锐。任何一丝异动都难逃他们的感知,她得加倍小心。
夏绵的身影在午夜的黑暗中几乎隐形,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灰雾,悄无声息地潜入骑士团的宿舍区。
她避开了哨塔与巡逻路径上的每一寸光线,身体紧贴着石墙,每一次呼吸都轻不可闻,像滑行的水蛇般潜入宿舍内部。
鲁宾对生命的执着,在对房间的选择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特意挑选了一间位于宿舍深处、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唯一的入口,只有门。
挺聪明的,夏绵想。
她轻柔地伸手,试探性地压了压门把,意料之中地,门把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她微微皱眉,从怀中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是的,刺客就是这么一种精通各种技能的职业。
然而,铁丝刚一插进锁孔,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便骤然从门后响起,划破了宿舍区的寂静。紧接着,鲁宾那因恐惧而变调的“救命”声,隔着厚实的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整个宿舍楼瞬间一片骚动,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迅速朝这里汇聚。
夏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有任何犹豫,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劈下,“当”的一声巨响,锁头应声而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