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位圣光骑士团成员在他耳边低语。
凯恩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动,无奈苦笑悄然浮现。就在这个瞬间——他右颊竟绽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啊……”
不知是谁发出的轻叹点燃了空气。整个会场的温度陡然攀升,夫人小姐们脸颊飞红,手中的羽扇不约而同地加速摇动,仿佛这样就能扇退脸上过于明显的热意。
夏绵迅速压下惊艳,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时,端起摆满酒杯的银制托盘,像一尾滑溜的鱼,灵巧地游入这片被迷醉与欲望浸透的海洋。
她借着侍者的伪装,巧妙地利用人群视线的盲区,在华服与笑语间穿梭,指尖所及之处,宝石如熟透的果实般无声坠落,尽数纳入她特制的衣袋,偷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间,她已逼近会场的中心——毕竟唯有最尊贵的裙摆,才有资格在此处摇曳,而她们佩戴的珠宝,自然也最为夺目。
在距离中心仅数步之遥处,夏绵借着递上香槟的优雅姿态,指尖轻巧一勾,侯爵夫人南茜胸前那枚宛若凝血的鸽血红宝石胸针,便悄然落入了她的掌心。
就在宝石脱离面料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陡然刺穿她的背脊——有人在看她。
夏绵猛一抬头,视线不偏不倚地撞进一片湛蓝深海。
凯恩正越过层层人群凝视着她。
他的眉头缓缓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他看见了?
几乎同时,不远处响起一声尖锐的娇呼:“呀!我的项链呢?”
看来,谢幕时机已到——夏绵毫不犹豫地一个流畅转身,托盘稳稳托在手中,人已如影子般向出口滑去。
“站住。”凯恩试图向前,却瞬间被涌上来的崇拜者淹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远去。
在出口的拱门下,夏绵却忽然停步,回眸一瞥。
喧嚣、灯火、人群在那一刻都沦为模糊的背景。越过无数晃动的肩膀,她的目光再次与那双蓝眸紧紧相锁,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声的火花。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收获太过丰盛,夏绵的心情格外轻快。鬼使神差地,她用唇语隔空对凯恩道:“你真好看。”
下一秒,她便像一道灵巧的幽影,彻底隐没于夜色之中。
“凯恩?你在看什么?”伊文走上前,看到好友有些不在状态,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凯恩收回视线,低头啜了一口手中的美酒。
然而,他的脑海中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小贼一双带着笑意的紫眸——她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行窃,甚至还在最后……调戏他?
天价悬赏
在圣都布伦赛的贵族夫人小姐们看来,今日的悲伤程度恐怕足以载入史册。这一天,她们不仅失去了让她们为之疯狂的骑士长,更失去了她们最珍爱的首饰——那些精致的项链、耀眼的耳环和华丽的胸针,都随着凯恩的离去,一同消逝在夜幕之中。
当她们在哀叹着远去的骑士长和失窃的首饰时,在城外的黑市,夏绵带着沉甸甸的钱袋,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走出了拍卖所。
但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走到一家店铺前,踌躇了一阵,像是在做心理建设,过了一会儿才咬了咬牙,视死如归般踏入店内。
这是一家水晶专卖店,店内光线昏沉,各式水晶在幽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微光,宛如一片凝固的星河。柜台后,一名金发男子正埋首于账本与算盘之间,指尖拨弄出急促的噼啪声响。门上风铃轻响,他应声抬头,露出一双与发色相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瞳。那对瞳孔在捕捉到夏绵身影的瞬间,倏然亮了起来,恍若两枚被灯火点亮的金币。
“嗨!夏绵!”他笑出一口精明算计的大白牙,朝夏绵热情地打招呼,“老样子?”
“晚上好,维克多。”夏绵有气无力地应道,声音里满是壮士断腕的悲怆。她将那个沉甸甸、几乎撑破线角的钱袋“咚”一声闷响撂在玻璃柜台上。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利落地解开抽绳,将金币“哗啦”一声倾泻而出。瞬间,一座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小金山便堆砌在昏暗的柜面上。夏绵眼睁睁地看着他手指飞快地清点,每一枚金币被拨开的声音,都像在她心尖上划了一刀。
“数目正好。”维克多满意地将所有金币揽入抽屉,转身走入后室。片刻后,他掀帘而出,递来的却仅是一个干瘪得可怜的绒布小袋。
夏绵接过,指尖传来的轻飘飘触感让她心生不祥。她急忙扯开抽绳往里一瞧——里面只躺着寥寥几块无色透明的水晶,小得可怜。
“这么多钱,就只能换到这么一点?!”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价钱真不能再低了,你也知道,转化水晶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路边石头。”维克多双手一摊,脸上堆满爱莫能助的诚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杀熟!”夏绵气鼓鼓地瞪着他。
维克多听见这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