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把邀请函放在桌上,看向窗外的农场。
秋日的阳光洒在田野上,一片金黄。
温室里的猫薄荷在微风中摇曳,活动室窗外,肉肉带着小猫们在草地上玩耍,周围或多或少的趴着七八只同样在草坪上晒太阳的猫咪,金点跟大部队还不熟,只能缩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准备出发吧。”她最终说,“苏晴跟我一起去德国,陈曦留守农场守家,林瑶依旧负责宣传物料和媒体对接。”
“那星临呢?”苏晴问,“技术展示部分肯定需要他。”
时婉顿了顿。
她和星临之间的关系经过江边那个夜晚之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比朋友更近,但还没有正式定义。
一起工作时的默契越来越深,私下相处时的气氛也越来越自然,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戳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
“星临当然要去。”她听见自己说,“他是系统的核心,技术答辩离不开他。”
苏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接下来的几周,农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二区生产线依旧忙碌,苏晴忙着把接下来出差的任务安排好交代下去,办公室的灯每天都亮到深夜。
时婉在系统商城里毫不犹豫的斥巨资把陈曦看上的那块地买了下来,还干脆把周围其他几处也买了下来。
于是三期生产线也开始土建。
时婉几乎住在办公室里了。
每天咖啡一杯接一杯。
陈曦和林瑶也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星临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节奏。
他专注完善着数据系统,偶尔在深夜给时婉送去一杯热牛奶或是一份简单的宵夜。
他总是叮嘱时婉,“身体最重要。”
时婉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她看着星临在灯光下温和的脸,忽然很想靠上去,把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暂时放下。
但她只是轻声说,“谢谢。”
出发去德国的前一天晚上,时婉终于把所有的准备工作确认完毕。
她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长长舒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星临的消息,“我在露台,要来看星星吗?”
时婉犹豫了几秒,回复道,“好。”
露台上,星临已经摆好了两杯热茶。
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晰,夜色像深蓝色的幕布挂在天空。
远处田野里有零星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明天就要出发了,真快啊。”时婉在藤椅上坐下。
“紧张吗?”星临坐在她对面。
“还是有一点,”时婉坦白,“不光是颁奖典礼,还有欧洲那边的合作谈判。穆勒博士说如果我们能获奖,合作条款可以再优惠百分之十。”
“会获奖的,”星临的语气依旧笃定又平和,“我们的理念和产品都是顶尖的,国际评委看得见价值。”
时婉哑然失笑,有时候她都不懂,星临哪里来的信心会这么相信她,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心里没底。
看着他被星光笼罩的侧脸,时婉又问道,“星临,你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一切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在忙碌的间隙,在深夜独处时,她偶尔会怀疑自己,她做了这么多,折腾来折腾去,这真的值得吗?
她现在的路走对了吗?
如果有一天她决策失误了怎么办?
她时常会有这样的想法,会有些不安。
星临沉默了片刻,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时婉,你觉得什么是有意义的大事?”
时婉被问住了。
“改变世界是大事,但让一只被遗弃的猫找到家,让一只年迈的狗安度晚年,让一个因为宠物而孤单的人感到温暖,这些不是大事吗?”星临的声音很轻,“你让那些不会说话的小生命过得更好,这怎么会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系统里见过太多世界,但最打动我的永远是那些细微的温暖,一个微笑,一次拥抱,一顿用心的饭,一份真诚的关怀,农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是你让它变成这样温暖又真实的地方。”
时婉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
她忽然有些感慨,人不能总是一个人孤独前行的原因,大概就是在某一刻脆弱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鼓励,就可以继续向前走。
“而且,”星临的声音更温柔了,“你让很多人找到了价值和归属。苏晴在这里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陈曦带着山风在这里找到了安稳;林瑶把爱好变成了事业;伊莎贝拉的工作室也发展的蒸蒸日上,还有农场的工作人员以及那些宠物和主人。”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时婉,你创造的不只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