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了,直接回京。”
“可需要康二领着前去?”
“不必。”他的目光锁在秦挽知身上,“四娘,我先前的话望你再行思量。”
谢清匀出来时,周榷和秦挽知并肩已至院中,谢清匀抬步于院门前跟上。
待马车行过,院门没有关,秦挽知转身看向身后的谢清匀,“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想了很多理由,最终能说出口的,却只有他们之间最后的牵连,虽然依旧显得冒雪前来不那么合理。
“后日冬至亚岁,当天许不便来回,只得第二日再来送鹤言和灵徽过来。”
秦挽知沉默,大老远来一趟若只为了说这些,当真是时间太闲。
秦挽知停顿,“不用来了,天气道路不好,外面太冷,在家中好好休息几日吧。以后这种事不必亲自来一趟,还是这样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得不偿失。”
这些话听着含了关心,但谢清匀知道,天寒路远,便是派了小厮前来,她也要适当关心一番,说不准也会赏碗姜汤。
敞开的门令风畅通无阻,吹乱了发丝,谢清匀伸臂掩了掩院门。
他看着秦挽知,“周榷知道了?”
秦挽知回身朝屋里走:“我没有说,但他也应是猜到了。”
再过不久,会有更多人知晓。
早一时晚一时,于秦挽知并无不同。
“康二的衣服你不嫌弃就拿一件,或是去看看还有没有在开张的成衣铺子买一件穿着。客栈应当还有空房,实非必要,还是不要再赶夜路。”
言尽于此,赶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清匀才注意到梅树下方堆了个胖墩墩的雪人。
他看得有些出神,风吹在身上,不痛不痒的,远不如难以言喻的心境。
他回:“嗯,我知道。”
可又对着秦挽知的背影道:“我一直想来看看,怕你不愿看见我,听闻周榷来了,忽又坐不住。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
秦挽知很久不言,想到周榷说的事,倏然问:“谢清匀,你当初是不是去了西亭?”
谢清匀僵硬:“是。”
“我没有去赴约是我的选择,至于那封和离书,我若说毫无介意,那肯定是在骗你。但说起来我这冲喜作假的身份更是对不住你,过去的事也已经过去,我们已和离,你终究是鹤言和灵徽的父亲,往后也不是仇敌相对。”
“谢清匀,我们都重新开始吧。”
谢清匀听懂了。重新开始,不是他和她共同的重新开始,而是你有你的重新开始,她有她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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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天子祭祀。
供奉的馔品依次被送入燎炉中。火焰骤然升腾,青烟滚滚,扶摇直上,似要通往九重天际。
难得的晴朗天,京城四围皆可见得,知晓是天子群臣与民祷祝。
还是康二瞧见的,远远的有烟,比及京城看不真切,但也能捕捉一二。
秦挽知经历过多次,这日要起个大早,谢清匀赶去随皇帝祭祀,她则要去给王氏请安,顺便到二房三房问候一声,接着再回澄观院为晚上宫宴做准备。
而现在她只是旁观,下了些足够吃的象征破开混沌的冬至馄饨,趁热吃了个早膳,饭后,还能去街上逛一逛。
皇宫大殿,鎏金铜兽炉中,银骨炭烧得正旺,将凛冽的寒气彻底隔绝在殿门之外。
太后因需静心颐养,为不扰皇帝群臣之兴,遂不参与此次冬至宴席。上座是身着常服的皇帝和皇后,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殿内灯火辉煌,他平和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殿内济济群臣。
他举起酒杯:“今岁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皆赖诸卿之力。朕,与诸位共饮此杯。”
以谢清匀为首的文武百官应声而起,恭敬执礼,贺陛下英明,饮尽杯中酒。
明华郡主小口品尝着面前那碗馄饨。她回来了这些天,除了宫里和谢家人,并不怎么见客,周围夫人们对她多有恭维,皆试着想来攀谈。
多的更是私下好奇,丞相夫人秦挽知今年缺席的消息都已知道,但耐不住与眼前这位明丽貌美的郡主牵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