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一,宗门戒严,所有人不得离开住所。
二,关闭宗门所有传送阵。
三,断开灵网链接。
做完这三件事,渡劫离开了戒律堂,他熟门熟路地踏上另一条路,直奔目标而去。
这是相当奇怪的事,毕竟这位渡劫自从魔尊被擒后就一直闭关,本不应该这样熟悉宗门布局的。
这样浅显的道理,自然是人人都懂,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这位昔日的同伴举止怪异,可能已经被于荀夺舍了。
阻拦的人一波接一波,然而彼此之间的修为。差距何止天堑,渡劫只是挥了挥手,便有天水降临,以无可阻挡之势击退拦路之人。
渡劫面上挂着弧度完美的微笑,无论旁人如何言语,都不作反应,只在见到北宫昭时,有了些许变化。
他的唇角微微上勾,在北宫昭震惊的目光中拔出一把水剑。
那是一把穿过北宫昭胸口的水剑,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取走了一条性命。
可见,无论是什么来历,无论有怎样强大的后盾,到了最后关头,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天君转世又怎么样呢?
于荀失望地想,只有这样的修为,怎么能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明明连自己都救不了啊。
“唉,”于荀终于开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北宫昭,“可惜,这次没有第二个君无越替你去死了。”
于荀没有等到回答,毕竟死人是没法开口说话的。
他转道走向锁妖塔,越是接近锁妖塔,身上越是不适,严丝合缝的皮肤寸寸皲裂,碎屑掉落在原主曾经守护的地方,被水流冲向没人在意的远处。
……
于荀这一番动作,将归一宗搅得混乱,然而作为唯一的渡劫,闻人渺却并没有出现。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原本在锁妖塔里琢磨新的剑招,猝不及防的就被叫了出去。
——有魔族打上门了。
这并不奇怪,归一宗并没有把锁妖塔做成一个很铁桶一般的存在,反而更倾向于露出一些破绽,吸引魔族来送人头。
这就是所谓的钓鱼执法了。
只是这次钓上来的鱼太大了些。
竟然是陆行,成年的陆行,神情阴郁,提着把剑,在外头乱砍。
像个纯粹的神经病。
闻人渺提剑出去,定睛一看,不错,果然是纯粹的神经病,人界都没有比他更纯粹的了。
只能说陆行作为一个魔君,知名度是够高了,可惜这扬名的方向不对。
一个神经病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闻人渺略一思索,排除了锁妖塔原名是神经病科的可能后,很快就想明白了。
原来是来拆台子的。
当然,作为魔君,陆行能那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修仙宗门的禁地,显而易见是有同伙的。
闻人渺并不托大,第一时间便联系了义姐义兄。
没人回他。
闻人渺又联系了好兄弟的义姐义妹义弟。
还是没人回他。
明明处于自家宗门,随手一抓都是认识他的,闻人渺居然罕见地有了一种举目无亲的无助感。
闻人渺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持剑对上二话不
说就拆家的陆行。
陆行用剑,并没有特别的技巧,主要就是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疯。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眼里只有杀死对手一件事,幸亏闻人渺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且更擅长剑法,才保全了自身。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陆行的同伙也并不是好对付的,闻人渺已经知道宗门情况不对,怕不是只有他一个渡劫在,难免担忧弟子的安危。
可是这种级别的对战,又哪里容得了分心,更遑论打探外界情况了。
闻人渺知道,为今之计,只有“拖”。
拖到外出的渡劫发现情况不对。
这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即使无法与外界联络,传送阵也被破坏了,最多最多也只需要一个小时,沈家那位渡劫就会赶到。
魔族显然也知道可以利用的时间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