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温莱的赔偿,这个判决在欧芹看来非常公平,但她仍记得布兰登离开前那个阴冷刻毒的眼神。
这说明,安德雷斯应该是在开庭前就已经对布兰登下手了,只是不知道布兰登家人的事同他有没有关系。
凭欧芹对安德雷斯的了解,他绝不会做这种阴损又多余的事,但如果不是他干的,又会是谁呢?还是说这就是个巧合?
不,不可能。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如果只有布兰登一个家人出事,她还能勉强相信这是巧合,但父母和妹妹全没了,这就绝对是有人蓄意而为。
她不能断言背后之人的目的,但就结果来看,布兰登固然受到极大伤害,但他把一切都归咎于安德雷斯,也因此对安德雷斯下了死手。
所以,如果安德雷斯因此死亡,受益最大的,恐怕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谁会因为hrc的掌权人身亡而获得最大利益呢?
你真的舍得吗?
欧芹不是警察,不是法官,她不需要给自己的论断找证据。哪怕只是一个猜想,或是最无谓的担忧,她都不愿让可怕的假设发生。
安德雷斯现在生死未知,能救回来自然最好,但怕就怕有人不想让他活。
欧芹无法得知他的情况,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但德里克必然是知道的。她正准备再给德里克打个电话,指尖却停在了通话记录界面。
他真的可信吗?
不是她小人之心,但德里克毕竟只是安德雷斯的助理,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且安德雷斯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不可能给自己助理太大权利。
即便他真的可信,也未必能在这个关头起到太大作用。
沉吟片刻,欧芹决定换一个求助对象。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略带嫌弃的男声,“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你最好有生死攸关的大事。”
欧芹强忍骂他的冲动:“莫里森,你知道安德雷斯在哪吗?”
“哦豁,现在想回头求和了?你不是很有骨气吗?还是安德雷斯终于清醒,你着急了?”
“我没空跟你打嘴仗。”欧芹声音冷硬,不管他说什么,一股脑把警察说的话和自己的猜想说完,“幕后之人大概率就是他那对哥哥姐姐。如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一定要让人保护好他,还有你们公司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最好小心点。”
莫里森听她说完,已明白事态比他之前想的还要严重,但嘴上仍自强撑,“嗤,这还要你说?我早就让人去医院盯着了。”
虽然有人在保护安德雷斯的安全,但他之前哪能想到这次木仓击背后,很可能有塞得和贝拉的手笔,如果真是他们干的
他想起后天就要召开的董事会。
此前安德雷斯一直昏迷不醒,外界虽不知道,但董事局是瞒不过的。几个之前看着还算识相的老东西跳出来,说要选临时ceo,还上蹿下跳地把时间定了。
莫里森以为他们只是想趁机浑水摸鱼,给自己的人捞点好处,又考虑到安德雷斯今天刚刚醒转,还不能出icu,莫里森便没把这事拿出来烦他。
现在想来,这帮老家伙准备推出来的人选,应该很有意思
不行,他还是得把这事告诉安德雷斯。
想到这,也不顾身边女伴还在熟睡,莫里森立刻起床穿衣,在寒冬的凌晨开车赶往医院。
即使住在单人icu,伤口的疼痛还是让安德雷斯无法安睡。
为了随时观察病人情况,医院无论多贵的病房都不可能使用绝对安静的隔音材料。莫里森想进去
探视,但门口不仅有他派来的安保,还有安德雷斯自己的人。着急忙慌的莫里森被拦下,他故意闹出动静,想吵醒被层层保护起来的病人,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睡。
安德雷斯挣扎着拿起床头对讲设备,“让他进来。”
值班医生闻言,立刻给莫里森拿来无菌服,细心指导他换好,又检查过没有疏漏,才跟今晚的安保负责人先后按下两个开门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