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先让自己配得上。她要成绩好,就得努力学习;要交朋友,就得先奉上笑容和善意;就连想要父母的爱,都得先成为一个乖巧听话又争气的好女儿。
从来没有谁会无条件来到她身边,对她好,为她付出,给她想要的关心和爱。
这很正常。
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欧芹反复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她拉着被子盖过头顶,不让那些许光亮再窥视她卑微的渴望。
“嗡~”
手机震动声传来,她伸手摸到床头的金属块,按下接听键。
“喂?”
“终于接电话了?”
欧芹怔愣片刻,再度睁开眼,看向手机屏幕。
真是安德雷斯。
她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筒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对面的人似乎很不耐烦,“你现在学会玩失踪了?连着两天毫无音讯,是想看我为你着急?”
“我”欧芹想解释,未说出口的话却忽地堵在嗓子眼,咽得她几欲作呕。
许久未等到她的回应,安德雷斯显然已经耗清了最后一点耐心,“欧芹,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回纽约,我们就结束吧。”
指尖用力扣住联结着她和安德雷斯的那台可怜的手机,关节处都渗出些惨淡青白。
许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的,那就分手吧。”
听筒对面亦是良久的沉默,久到欧芹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才听到一句语调出奇平静的话。
“希望你不要后悔。”
“嗯。”
喉咙只能挤出一个音节,欧芹仓促按下猩红的挂断键,害怕再晚一秒,就要被安德雷斯听到她破碎的呜咽声。
“混蛋!王八蛋!死白男!”她把脸埋在泛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眼泪刚逃出眼眶,就被蓬松的枕头吸走,连哭声也被掩去大半。
欧芹讨厌伤心哭泣的自己。
不就是分手吗?世界上有几个正当龄的男女没经历过分手的?
欧芹知道因为这种长嘴就能避免的分手有多愚蠢,也知道该怎么安抚安德雷斯的情绪。她只需要可怜巴巴地告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现在脑袋有多疼,发高烧的时候有多难受,清醒之后有多想他
但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愿意再在他面前乞求怜悯,不愿意再用哭闹和撒娇来博得他的心疼。
欧芹可以接受跟任何人进行等价交换,唯独接受不了用示弱换取他的感情。
她想要他能毫无保留地爱她,无条件地爱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出这些妄念的呢?
连父母都不曾这样爱过她,又凭什么要求安德雷斯能够做到?
欧芹微哂,暗骂自己可笑。
所以分手也好,分开了,她才能渐渐断绝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几天得赶紧恢复,早点回去上班了
-----------------------
作者有话说:老婆没咯。
她愿意做那个会来的人……
hrc大厦位于华尔街最核心的地段,如果用它创造的利润来衡量地价,寸土寸金已是最谦卑的形容词。
德里克回想当初收到hrc的offer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独有偶,入职将近两年的今天,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虽然已是晚上九点多,但他和安德雷斯都还在公司等着稍后的亚太区简报会。
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好,德里克是知道的。
他老是捏着手机不放,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安德雷斯不是个会将情绪发泄在下属身上的人,但这两天的焦躁难免让他跟平时有些不同。
他记得老板在学生时期,就是纽约城中有名的大学橄榄球星,运动天赋绝佳,手脚协调能力更是没话说。但德里克这两天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安德雷斯不小心碰翻咖啡,或是翻阅文件时被纸张割破手指。
今晚的会议开始前,德里克正在整理资料,见他又开始拧着眉看手机。修长干净的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扰得人心烦。
他自己好像也被烦到了,没再盯着屏幕继续发呆,而是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德里克猜他应该正在跟女友吵架,人家最近都不回他信息,更别说电话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竟然很快接通。
德里克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向来游刃有余的老板瞬间坐直脊背,眉目间都带着些紧张,却还是故作随意道:“终于接电话了?”
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安德雷斯竟然开始凶巴巴地用分手威胁人家回纽约。
搞金融的都是人精,两句话就让德里克基本摸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跟异地恋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