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happyhour听你说英语没什么感觉,我还以为你是在美国长大的,今天说中文才听出些意思。”
“看来我得好好练练普通话了。”
谢贺茗捂嘴偷笑,“欢迎向我请教,我在北京也住过很长时间。”他刻意将“京”字的后鼻音发得很重,以显示自己普通话比她标准。
欧芹被这个无聊的举动戳中笑点,“跟你学皇城根儿下的口音儿吗?”
她想起初中时候,学校提倡在校讲普通话,老师听到学生用家乡话聊天就会扣他们的班级风纪分,极具反抗精神的岭南孩子就会故意乱加“儿化音”,把老师气个仰倒。
但凡老师没盯着,大家肯定还是用家乡话聊天交流。
那个时候港台文化大行其道,大家都觉得说粤语是非常时髦的,而现在,听说很多年纪小的孩子都已经不说家乡话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文化倾向也是两岸经济实力的反映。
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是太超前了!
两人就这么从语言聊到文化,又从文化聊到家乡的发展,最后发现他们的成长轨迹竟惊人得相似,只是谢贺茗出国更早,家里能给他的支持也更多。
她甚至还知道了谢贺茗有个在法拉盛开中餐厅的姨妈。
“我姨妈做的肠粉真的一绝,有机会”
“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打断了茶水间中两人的闲聊。
欧芹低头一看,发现竟是安德雷斯。
她跟谁是“我们”?……
糟糕!
她这几天太忙,忘记之前两人约好这周五要在他公寓见面的事。
“抱歉,我接个电话。”
谢贺茗笑得很善解人意,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急着离开。
“还在公司?”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清澈的声音。
“嗯嗯,你已经到家了吗?我现在就过来。”
“不急。”
挂断电话,欧芹忙跟谢贺茗道别,“差点忘了我晚上还约了人”又举起左手食指,“谢谢你的创口贴,改天见!”
她举着根手指,呆呆的,还挺可爱。
谢贺茗扬起嘴角,“还好你伤的不是中指。正好我也要走,一起下楼吧。”
欧芹又被他逗笑了。
两人刚走出办公楼大门,视线俱都被停在路边的银色车身吸引。
咦?
正疑惑间,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俊颜。
“安德雷斯?”欧芹大为惊喜,“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推开车门,三两步走到欧芹跟前,动作自然地将她身后的书包取下,背到自己肩上。
原本欧芹觉得还挺笨重的大包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小巧。
他单肩背着装了电脑和文件的书包,揉了揉欧芹头发,拉过她的手。
“怎么搞这么晚,”他语气亲昵,还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这是你同事?”
“噢!这是henry,gogobuy的合伙人,是我老板。”她说的是谢贺茗的英文名字。
安德雷斯扯出个标准的商业化笑容,主动跟谢贺茗握手,“幸会,我是安德雷斯。”
“我知道,rravenscroft,我们前两个月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过。”
很显然,安德雷斯对谢贺茗毫无印象,但从小就是众人焦点的人很习惯这种场景,并不觉得尴尬,“很高兴认识你。”
他无所谓笑笑,闲适地站着,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面前亚裔男人身上。他向来对自己非常自信,但不可否认,这个henry同样外貌出色、颇具魅力。
虽比他稍矮一些,但立体的五官立体扛住了寸头的考验,浑身还透着些锋利的少年感。
欧芹跟他一样都穿着简单宽松的卫衣,自己这身西装怎么看都嫌老成,站在他们中间莫名有种老父亲来抓女儿和她的早恋男友的感觉。
安德雷斯目光不善,谢贺茗却仿若未觉,简单回了句“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段对话太经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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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芹忍不住弯了嘴角,谢贺茗也十分默契地扑哧笑出声,
安德雷斯脸瞬间黑了,脸上惯常带着的随意笑容都差点没绷住。
直到他们回到车上,安德雷斯身上的低气压还未消散,自顾低头盯着手机,好像里面的东西有多吸引人似的,实则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欧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
他大晚上来接她下班,不仅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从公司出来,而且还要在他面前跟别人表现得似乎很有默契。
虽然不是故意在说让他听不懂的笑话,但两人最后那个不约而同、莫名其妙的笑肯定很讨厌。
对安德雷斯来说,他不过是说了句最平常的话,henry的回应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