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女孩在他背上,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一秒他就转身往后稍仰,将人塞进红色座椅里。
欧芹手忙脚乱地扒拉着靠背,才让自己坐稳。
转眼,安德雷斯就已经在驾驶座上系安全带了。
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去?
“你提前走了没问题吗?毕竟是为你办的派对”
“嗯。”
“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你会留在康州吗?”
“嗯。”
“刚才谢谢你背我回去。”
“嗯。”
实在找不到更多话题的欧芹只能安静,幸好银色911性能优越,很快便在杜德利家门前停稳。
“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安德雷斯向来不爱搭理她,更别说刚刚还被她喋喋不休地说教一通,不给好脸色也正常。
欧芹不跟他计较,一只脚迈出车门,边下车边跟他道别,“那我先走了,晚安。”
还是无人回应。
另一只脚也要迈出之际——
“对不起。”
声音很轻,欧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眼望去。
安德雷斯却没有看她,只是低垂着眉眼,盯着手中握着的方向盘。
不知哪来的光打在他脸上,她瞧见他高挺的鼻梁侧面有颗小痣,颜色很浅,无端让他锋利的五官染上点温柔媚色,格外动人。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非要说的话,就是一颗心好像软成了熟透的柿子,还沁着些难言的甜。
他听懂了她的话,他在同她道歉。
他好像,也会在意
不敢去想他在意的是什么,胡乱涌来的热意惊扰了心中那只蝴蝶。
她回头,定定看了他一眼,隔着中控就一头扎进他胸口,力气大得活像颗小炮弹。
脸蛋贴在他胸前的肌肉上,甚至还见缝插针地蹭了一下。
没等驾驶座上的人反应过来,欧芹便逃也似地冲进屋中,不敢回头。
安德雷斯并未动作,只是隔着车窗看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
良久,唇边才泛起一段若有似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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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斯既然已经回来,欧芹就没必要每天都去陪奇多了。
但它上次的反应太不寻常,竟然还有点非她不可的意思。
也可能是错觉,就像她总觉得自己对安德雷斯来说或许是有点特殊的。
欧芹并非对感情一窍不通。
她尊重自己的感觉,自然也能体悟别人的情绪。
没有谁会跟讨厌的人开玩笑,让对方亲亲自己。
他接受她的付出和善意,将晕倒的她带回家照顾,把宠物托付予她,甚至在她生气难过时紧紧追来,又背着她回去,最后还愿意为自己的言语道歉。
这一切都是善意且暧昧的。
但欧芹更清楚,这些随手可为的“好”太轻易,也太廉价。
他可以这样对她,也能这样对别人,他甚至可以同时让几个女孩产生类似爱情的错觉。
所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中国人都学过这样一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都以男女之间的暧昧开始。
女孩逐渐沉溺于对方的温情,男生却转眼就能将满腔温柔尽数付予新人。
所以说,施比受幸福。
施予者可以自如地把控,而接受的一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心点滴填满,却在对方抽离时无能为力。
她不愿意成为那个只能被动接受的人,更不相信安德雷斯这样的人会对她有多么深刻的感情。
手握利刃却只要求简单庇护的自己,对他来说是新鲜的,甚至可能有些特别,但绝不是能够得到他倾心爱慕的对象。
热烈的喜欢是一目了然的,无处可藏,更会让人急于靠近。
就像她对他一样。
是的,欧芹很清楚,自己对安德雷斯动了心。
因此也更能看清安德雷斯的若即若离,甚至是那些暧昧,都是不够喜欢的证明。
感兴趣和真心爱慕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明白这个道理。
反正威胁人的事已经干了,与其去等待安德雷斯那并不真切的情意,还不如在这最后一年,尽情享受他的美好。
毕竟,他也只能顺着自己,不是吗?
思及此,欧芹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管他什么想法,自己开心最重要,大不了等毕业了一拍两散,谁也不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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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州的阳光让水汽和时间蒸发得一样快,尤其是不需要写作业的暑假。
麦琪刚从坎昆回来,就迫不及待约上凯莉一起去了欧芹打工的icenow冰淇淋店。
“呀,你在坎昆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