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本来还想让他叫声姐姐,但英语当中姐姐和妹妹都是同一个词,也没人会管比自己大的女生叫什么sister。
又不是修女。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唉,明明自己说中文时那么有趣,换了种语言,感觉都没有灵魂了。
欧芹有些意兴阑珊。
安德雷斯可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根本没注意面前女孩那些别扭的小心思,转身就去继续训练了。
欧芹有些失落地看向他的背影。
但很快,这点失落便被冲刷得一点不剩。
怎么会有人的肩线这么漂亮?
宽阔平直,还有充满力量感的肩胛骨和背肌。
不知道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是个什么感觉
贝齿不自觉紧咬。
这种顶级魅魔面前,要什么灵魂交流啊?
室内空调温度很低,但力量训练中充血喷张的肌肉表面还是滚落了细密汗珠。
安德雷斯很习惯旁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没觉得欧芹盯着他看是件多么奇怪的事。
他也习惯了随意使唤身边的人,便时不时让她从旁边柜子里取个毛巾或训练手套。
最后一个引体向上做完,安德雷斯稳稳落地。
“过来给我擦下后背。”
他拉伸完,便趴在旁边的黑色按摩台上。
欧芹乖巧应声,眼里带着点心虚。
白看人家这么久,跟爱占便宜的lsp一样。
被他使唤两下也无所谓。
这么想着,她便从按摩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干净毛巾,轻轻帮他擦拭还处于紧绷状态的背部。
“会放松肌肉吗?”他趴在那转头问欧芹,额前细碎的金发已被汗水浸湿,却更显出双眸海一样的蓝。
欧芹被那双眼睛一瞧,登时什么都想答应,“啊?应应该会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放松肌肉,大概就是——
用力压?
她双手扣在安德雷斯两肩,自觉已经使了很大劲去揉捏了,但趴在那的金发少年没有一点反应。
指尖开始发酸,却又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他皮肤的光滑,还有肩背处充满力量感的柔韧肌群。
按了一会儿,她自觉应该可以换个位置,双手便顺着他脊椎的凹陷处往下。
腰脊忽地传来一阵浸透四肢百骸的酸痒,安德雷斯像被惊醒的猛兽,腰腹倏忽间发力回转,支起上身,一把扣住欧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欧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声惊呼,“我弄痛你了吗?”
她心虚得很,虽然知道这人因为那个视频,不敢把她怎样,但自己多少带了点占人便宜的心思,此时便越发尴尬起来。
“去拿个筋膜枪来。”安德雷斯咬牙切齿道。
她到底在乱摸什么?!
不敢可以再乱动。
欧芹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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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安德雷斯送她回家的车上,欧芹脑子里还是乱烘烘的,又忍不住思考起奇怪的问题。
他出了那么多汗,怎么一点都不臭?
明明之前体育课的时候,很多人身上都有浓重的味道。
她还以为体味是欧美人的特性。
真神奇,安德雷斯身上竟然一直都是香香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到了。”
安德雷斯板着脸,生硬开口。
这人似乎从让她用筋膜枪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临了才纡尊降贵地吐了两个字。
欧芹悻悻然,不敢再多话,乖乖下车回去了。
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她,今晚的安德雷斯非常危险。
见她走远,驾驶座上的人方才放松了身体靠在红色椅背上,双眼微阂。
他想起自己刚才洗的冷水澡。
原本温热的肌肉被冰凉的水流急速冷却,明天起床估计不会好过。
该死的。
她是不是太孤独了?……
第二日上学前,欧芹多少有点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