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是能够看家护院的忠犬,而是一条随时会反噬的恶龙。
眼下二人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她牢牢掌控着安德雷斯。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开始警惕。
他不过随意一句话,自己便心内翻涌,左支右绌。
还在图书馆傻乎乎等到了现在。
欧芹抬头一看,已经将近8点了。
校队训练一般到晚上7:30就会结束。
思绪纷乱,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她说等他,他就一定会来吗?
还是早点离开算了,免得自取其辱。
她就不算送上门了?
怀着纷乱的思绪,欧芹直直推开图书馆造型典雅的木质机械门。
“唔!”
她没留心门后,鼻头竟是撞上了一面坚硬的胸膛,酸麻的感觉带着痛意从鼻腔直冲泪腺,眼眶瞬间泛起水雾。
虽有些看不清,但在几乎是拥抱的距离中,欧芹很快认出自己撞到的人。
安德雷斯。
金色发丝随意向后捋着,发梢还带着水汽的安德雷斯。
身上散发着潮湿热意和好闻香味的,安德雷斯。
欧芹这个小身板撞上去,只能让她自己被阻力冲得踉跄两步。
对方早就习惯了橄榄球场上的蛮力冲撞,不仅没动,还下意识伸手扶住欧芹手臂,让她顺势站稳,也看到了她眼眸湿漉漉的朦胧。
“不就晚来了半小时,至于哭鼻子吗?”
他神色怪异,语气倒比平时软和了些。
难道东方人会比较多愁善感?
欧芹忍不住白他一眼,伸手捂住正往大脑输送痛觉的鼻子。
安德雷斯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多愁善感,是身娇体弱。
实在没想到,这轻飘飘一撞,他都不觉得疼,欧芹竟能把自己撞出鼻血来。
眼前还不及他肩膀高的女孩赶紧仰头,手伸进书包里胡乱翻找,却半天没找着想要的东西。
“别找了,我车上有纸巾,先上车吧。”
安德雷斯边说边扯着欧芹的手臂往外走。
指间传来细腻软嫩的触感,他下意识加大了点力气。
皮肉下的骨架似乎太过细弱了,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嘶!你弄疼我了,轻一点!”
欧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被他拉着向前,实在有些狼狈。
安德雷斯闻言略卸了力气,就见他指下的皮肤已经留下了几道浅红印子。
车就停在图书馆门口,他三两下把人塞进副驾,俯身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手里。
“赶紧擦擦,别把我车弄脏了。”
欧芹不好意思地将沾了血的纸巾团进手心,嗫嚅着对他道谢。
好在安德雷斯没多计较,一路无话。
下午时的暧昧仿佛从未有过,把人送回杜德利家便算了事。
此后,二人谁也没再提过这天的事情。
欧芹还是像个跟屁虫,同他一块儿吃饭上课。
放学时间一到就立刻离开,绝不干预他的私生活。
有时她也觉得自己很讨人厌,捏着那种难堪的视频,不仅时时在他身边碍眼,还提出些让人困扰的要求。
一会儿让他在莎伦面前配合做戏,一会儿又要人家送她回家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有人拿住了她的把柄,就敢无休止地对她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可能是安德雷斯没她这么无聊,他似乎对自己这种得寸进尺的举动不甚在意。
有时候还会给她讲解些数学题。
是的,数学。
欧芹在国内时数学就不是她的强项,没想到来了美国,不知是因为语言障碍,还是出题思路的变化,她的数学竟然不进反退。
弗莱明的教学进度很快,不少学生在11年级就已经开始学习大学的ap课程了,其中很多内容都是欧芹从前没有学过的。
她从前以为安德雷斯这样的校园体育明星,肯定只有漂亮的脸蛋和身材,没想到他连成绩都比自己优秀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