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了点实感。
緋炎打了个呵欠,拍拍他的肩:「别太感伤,小朋友。这还没完呢,你之后还有得忙呢」
封印结束后,天界的穹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静寂。
那股贯穿天地的能量潮逐渐平息,光之河缓缓闭合,七道龙神的气息一一隐没于苍穹之中。唯有中央,那象徵眾神权威的「帝龙之座」仍散发着微光。
天空不再耀眼,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寂灭的灰白。云海翻涌,裂开的神域逐步修復,碎裂的天穹被金光缝合,恢復了秩序。
就在那一刻,黑朔缓缓现身。
他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龙瞳深邃如夜,语气低沉。
「封印终于完成了……天界,总算恢復了平衡。」
彷彿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
艾尔德站在高耸的阶梯前,周身的光渐渐隐没。
他抬起头,看着那恢宏的神座,神色仍旧空洞。
「 那人界?我还能回去吗?」
黑朔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伴随着重压的气浪。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
「帝龙之位,不可空缺。天界不能一日无帝龙。你身上背负着整个秩序的延续……这份命运,没有逃离的馀地。」
那声音低沉如审判,回荡在整个天殿之上。
艾尔德僵住,指尖微微颤抖。
「……那么,我就再也不能……回到」那个人凯恩的身边了吗?
直到现在,偏偏到失去了时候他才慢半拍察觉出自己对凯恩的感情,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黑朔的目光微微一闪,终究还是别开视线。
「你应该明白,你心中的那个人……他必须活在他的时光里,而你属于这里。」
艾尔德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却带着一丝哀伤。
黑朔的神情略为复杂,低声道:
「没有你,这个世界早就崩坏。你救的不只是天界,也包括那个人界。」
光幕收敛,神座逐渐稳固,七龙的气息归于寂静。
岁月流转,百年光阴对天界而言不过一瞬。
七龙之座陆续有了新的继承者,秩序恢復稳定。艾尔德也逐渐学会掌控帝龙之力,处理天界与万界的法则流动。他变得冷静、理性,语气中再听不出凡人时的暴躁嚣张,他的话变得更少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眾神口中可怕、难以捉摸、阴晴不定,不可惹之生气的帝龙。
只是,在夜色最深的时候,他偶尔会站在神殿的边缘,凝视着下方的星河。
他伸出手,召唤出一面流光的幻镜,窥探凡界的情景。
昔日的同伴、战友、与旧友们的身影,他一一看过。
唯独当那面镜光触及「凯恩」这个名字时,艾尔德的手却微微停住。
他呼吸一滞,指尖在镜面上颤抖。
「……还是算了。」
若他身边已有了别人,那就……让那个人好好守着他吧,然后又心有不甘,单方面嫉妒那个人,又兀自感到eo。
他抬起头,望向无边的天穹,眼底的光芒深沉而压抑。
神域的晨鐘鸣响于苍穹之上,银白的云海如缓缓流动的河川,殿堂之间悬浮着无数光之印记。
这是「新神授名仪式」的日子。
所有刚飞升的灵体在经过审核与试炼后,将在帝龙座前接受最终的祝福,获得属于自己的神名。
大殿内,满是新神压抑的呼吸与窃窃私语。
——那是对「帝龙艾尔德」的传说。
有人说他残酷无情,冷血得像石像。
有人说他一句话就能抹去一个神族的存在。
也有人说,他曾为了封印堕落之神,亲手将天界焚成灰烬。
在这无数的传闻中,连空气都带着戒慎的颤抖。
此时,黑龙?黑朔正站在殿外。
他一如既往神态从容,却能听见从内殿传出的不情愿声。
「帮一百个新神取名字这么麻烦的事……我能不去吗?」
黑朔轻笑:「不行,这是你的工作。」
「身为父亲的你,就不能代替我去吗?」
艾尔德的声音透着懒意,装作撒娇的样子。
那份毫无诚意的语气让黑朔扶额。
「你要是好好撒娇,我可能还愿意帮你……话说,你怎么只有这种时候才想起我是你父亲?」
艾尔德抬起眼,淡淡道:「因为这种时候,父亲的存在最有用。」
黑朔失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光幕渐亮。帝龙披着长袍,缓步走入大殿。
所有新神立刻止声,低头行礼。那压迫感如同重压于心,连空气都冻结成冰。
艾尔德冷冷扫过一圈——
他的气息如刀,沉静、冷冽、难以直视。
新神们的耳语却开始滚动:
「听说他能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