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不舒服」
「那些人说了什么了吗?」碍于大眾眼下,艾尔德终究是没法做妖,一直都是安安份份按指示动作,训练强度说不上大,只是又热又无趣而已,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去他妈的吧!
这一训练就训练到了太阳西落,好些人解散时都站不住脚,歪歪斜斜地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
新训三个月必须强制住宿舍,当然也有各种限制,不能带违禁品、不能养宠物这还好说,让人没想到的是都活到这么大了他们还能有幸体验门禁的感觉。
回到宿舍房间,艾尔德放下高高紧绑的双马尾
,换上休间的男装后,就势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期间奥兹一直盯着他看,像是没有其他事可做,连他换衣服的一幕也没放过,艾尔德也没刻意避着,坦坦荡荡的,奥兹也就理所当然的看到他背后触目惊心的一道道旧伤。
奥兹终于开口问道:「小艾,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不太是可以容易说出口的事,沉默了许久,艾尔德还是没有回答,他扯过被子把整个人蒙住决定无视奥兹的问题。
他闭上双眼,不去过多回忆,渐渐的沉沉睡去。
要说起,那又是另一件令人不太愉快的事。
每个住在主岛的人,都是流有尤比基塔斯家族比较正统的血,岛上的房子各个都华丽而庞大,混合了欧美式的建筑风格。
在艾尔德那所谓富丽堂皇的家里却丝毫一点一般家庭要有的幸福温馨都没有,那就是充满可笑悲剧与噩梦的地方。
那个家里的厨房可能连佣人都不曾知道,有个隐藏的机关,啟动机关之后是连通地下的通道,那里阴暗、潮湿、通常用途是用在见不得光的事情,那里是母亲大人发洩情绪,施虐、施刑的地方,也是艾尔德被监禁,受处罚、反省的空间。
「你那双眼睛真是让人看了不愉快,让人想到那令人憎恶又阴魂不散的鬼魂!!啊~啊!一想起就感到作呕,真不该把你生下来的!!」
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一下又一下疯狂甩起手上的鞭子,破风声撕裂耳膜,打在年幼的艾尔德身上是皮肉绽放的疼痛,她似乎不分是非黑白连同从前不该属于他的债全算在他的身上:「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夺走了我身边重要的人!还给我!把他们都还给我!!!」
少年的惨叫声,女人的嘶吼声,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与鞭打的声音交互交杂在一块。
这是他深埋最深,最不愿挖掘的那块阴暗又悲凄的记忆,转眼又来到他家后院那块巨大的玫瑰花园。
渐渐的,被虐待的次数多了,他开始掌握讨好女人欢喜的要领,让自己免于受罚,那便是留着长发,穿起妹妹的小裙子,学者她的一顰一笑,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迫于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他并没有时间久了忘记自己是谁,反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觉得自己可悲可笑。
美丽的事物总是带着锐利的荆棘,就如玫瑰花,也就如他一样,前一秒他还维持的妹妹得体典雅的微笑,下一秒变得恶毒狰狞,他用力地抓向玫瑰花群,捏了个粉碎。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他瞬间紧张害怕,几乎是下意识就转回卑微的态度:「母亲大人,请原谅我,我可以解释」
「你这么做不只自己会受伤,还伤了无辜的玫瑰花,为何要平白无故迁怒于玫瑰花,难道这是你的生存之道?」在他背后并不是他时刻胆战心惊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的白发男人,男人有着不可染指、触目惊心的美貌,五官端正清净,眉眼慈祥和蔼,就如何那些神话传说形容慈悲为怀的神明一样。
「不」我才不想跟我母亲一样!艾尔德只说了一个字,白发男子就有如了然于心似的道:「孩子,我明白了,你感到徬彷无助,你很愤怒也觉得悲伤孤独,你觉得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更不用说身体上的皮肉伤,你如果想要得到别人的关爱,我可以给你,所以别伤害自己了好吗?」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闯入者的话?」艾尔德并没有因为他的人畜无害的外表就第一时间相信,想了想他又道:「行,看在你没有偷取什么钱财,也没有伤害我跟我的家人的举动,我姑且相信你,说吧,需要我拿什么来换?」
「不需要交换条件,要是你坚持一定要的话,我希望我们交个朋友,我叫白鈺,是天上派遣到你身边的使者,我是白龙,生命灵魂之神」白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怕对方把他当做神经病,他瞳孔白光亮起,艾尔德有如受到蛊惑一般,渐渐的卸下防备。
他重复喃喃白鈺的话,茫然的看着对方片刻,而后不知为何眼泪流了下来,且有越来越失控之势,他抱住这位自称是神的白鈺再无顾忌的嚎啕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