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温和地安抚着金加仑的情绪:“其实我还是有点感动的,可能这样有点三观不正,但我想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雄虫。当我意识到有个雌虫因为爱我、想做我的伴侣,而付出这么多努力时,我只会觉得感动。你为了带给我快乐和幸福,帮我从过去的情感旋涡里走出来,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对我来说,这就是完全正确的行为。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确有点喜欢卡洛斯那种类型,但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阿琉斯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传说中的“渣虫”。
好吧,说“渣虫”或许太过分了,阿琉斯只是突然认为自己大概有成为风流雄虫的潜质——好像能轻易爱上很多虫,可这份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比如对卡洛斯,曾经的阿琉斯愿意为他冒险,甚至付出生命,但现在,他会提防卡洛斯。
甚至,因为爱的虫是金加仑,阿琉斯会觉得金加仑模仿卡洛斯来靠近自己、拉近距离再正常不过,完全不值得动怒。
就算此刻卡洛斯站在他面前诋毁金加仑,阿琉斯想,他也依然会站在金加仑这边,反倒会觉得卡洛斯有些不识趣。
阿琉斯的一番安抚显然奏效了,金加仑的情绪稳定了不少,随即对他说:“如果今天的会面你感觉有问题,我们可以提前发动政变。拖得太久,说不定会生出别的变故。”
阿琉斯应了一声,说:“如果我察觉到卡洛斯有异常,会通过光脑联系你。你留意消息,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他扣在城堡里,再推进下一步。”
“或许卡洛斯已经预判到你的想法了呢?”金加仑近乎平静地说,“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公开行程来见你。”
阿琉斯其实也认同这个观点。他最后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卡洛斯作为我的好朋友,不至于主动来伤害我。”
金加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房间,去引卡洛斯从城堡外进来。
阿琉斯打开请帖,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甚至是有些意外的。
请帖里并非刻板的套路文字,而是卡洛斯亲笔写下的一句话:“阿琉斯,我只是很想你,想见你一面,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仇虫。”
这句话的末尾,卡洛斯画了个不太标准的笑脸,看起来和阿琉斯自己画的一模一样。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卡洛斯刚成为朋友的时候。
那时的他们一起写作业,有时阿琉斯累了,趴在桌上小憩,醒来时总能看到卡洛斯已经帮他写完了作业。
阿琉斯有些不好意思,卡洛斯就会拿出一张白纸,对他说:“给我画个笑脸吧,就当是这次的报酬。”
阿琉斯已经记不清自己画过多少次笑脸,但好像每一次卡洛斯都会郑重地把信纸折好,收到怀里。
他和卡洛斯之间,曾有过那么多默契的时刻,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这时,阿琉斯想起之前和金加仑的对话,又觉得有些愧疚。
不管卡洛斯对其他虫做过什么,他对自己始终是好的,或许他不该把卡洛斯往糟糕的方向想。
阿琉斯没等多久,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门外刺眼的阳光洒在卡洛斯身上,他有一瞬间看不清对方此刻的模样。
好在房门重新关上后,借着室内的灯光,阿琉斯又看清了卡洛斯的身影。
卡洛斯看着他,问了个毫不生疏的问题:“你怎么把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还开着灯?是心情不好吗?”
阿琉斯摇了摇头:“刚睡了午觉,觉得拉窗帘麻烦,刚想叫侍从来帮忙,金加仑就进来了,我们聊了会儿天,然后就等你进来了。”
卡洛斯随手将手中的玫瑰花束拆了包装、插进了花瓶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拉开了紧闭的窗帘。
阿琉斯瞬间眯起眼睛,阳光晒得他有些不适,但缓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惬意起来。
他对卡洛斯说:“你还是老样子,进我房间就开始拉窗帘。”
卡洛斯应了一声,随即说:“我其实想悄悄来见你一面,但又觉得那样的话,不管是金加仑还是其他雌虫,恐怕都不会放心让你见我。既然如此,倒不如光明正大地过来。”
阿琉斯也没打算和卡洛斯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这次来是做什么?”
卡洛斯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轻声说:“想见你一面,很想你。”
阿琉斯明知故问:“只是想我?”
卡洛斯摇了摇头,说:“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事。其实是想来求你的。”
“求我做什么?”阿琉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卡洛斯直言道:“我身上出现了类似当下流行的病症,那些所谓的特效药对我而言,不过是饮鸩止渴,所以特地来求你帮忙,为我做一次精神力疏导。”
卡洛斯说得直白,阿琉斯也干脆回应:“没问题。”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散开了精神力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