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加仑轻轻反驳,“我只是很突兀地,产生了些或许我配不上你的感觉。”
“哈?”阿琉斯的震惊丝毫不作伪,“你可是金加仑,你要告诉我你配得感不高?”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雄虫,任何雌虫在你面前,应该都会感到自己不够好。”
“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雌虫啊,”阿琉斯轻快地回答,“但我的配得感够高,即使我无所事事、整日玩乐,我依旧觉得,我配得上你的爱情,当然,你也配得上我的。”
“我亲爱的金加仑先生,我选你做我的雌君,不是因为你地位高贵,而是因为我爱你,你要相信你足够好,值得我的爱。”
金加仑伸出手、握住了阿琉斯的手,低下头,吻对方的指尖。
阿琉斯顺势摸了摸金加仑的嘴唇,很自然地开口:“你该多喝水。”
“好。”
“不然吻起来干干的,嘴唇会压得有点痛。”
金加仑轻笑出声,他当着阿琉斯的面喝了大半杯水,顺从彼此的心意、与他的伴侣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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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正在静音用电脑办公的金加仑,还有他许久未见的雌父。
尤文上将端坐在金加仑的对面,正在把玩一块怀表,阿琉斯在看向他的下一秒,他就转过头来,沉声说:“小懒虫终于醒来了?”
阿琉斯已经很久都没有被这么调侃过了,他的脸红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雌君,在发觉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很好地假装自己没听见之后,才稳住了心神,很镇定地说:“昨天睡得不太好,所以补个觉,父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深夜,”尤文上将将掌心的怀表合上,重新揣进了自己制服上衣的口袋里,“听说你不顾个人安危,执意要参加跨年晚宴?”
阿琉斯这次继续将目光移向了金加仑,金加仑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着阿琉斯,沉声说:“告密的虫不是我。”
“菲尔普斯说的,菲尔普斯的信息源是金加仑。”尤文上将好心“解释”。
“……好一招祸水东引。”阿琉斯有些无语地再次看向金加仑。
“我原想让菲尔普斯劝劝你。”金加仑表现得十分“无辜”。
“结果对方被我ko出局,恐怕好几天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转过头直接向雌父告状了。”
阿琉斯深呼吸了一次,又觉得这不过是个小问题,他很认真地对雌父说:“我想和你们共进退,我不想一个虫被留在安全屋里,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你们回来。”
“如果我说,带你一起去,大概率会令我们投鼠忌器,反而会更危险呢?”
“不带我去,相当于直接违背了虫皇的命令,我还能看你们全须全爪地回来么?”
尤文上将还想再劝两句,但对上阿琉斯执拗的眼神,又不得不承认“大局已定”。
他站直了身体,踱步到了阿琉斯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命令式的语气说:“不准去。”
阿琉斯仰躺在床上,精神力丝线熟稔地探上了尤文上将的手腕,为他做着久违的精神力疏导。
他平静地抬头看着自己的雌父、以及雌父身侧的、属于他的金加仑。
“我想去,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会很危险的。”尤文上将皱着眉劝。
“那是你们的事,”阿琉斯不再看雌父,而是看向了自己的雌君,“你不会再让我发生任何危险,对不对?”
金加仑沉默了几秒钟,倒戈得毫无原则,他说:“对。”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阿琉斯已经很久没有定制礼服了,如今确定要出席晚宴,自然要定一套合适的礼服——他原本以为这会有些困难,毕竟他常合作的那家裁缝店,通常需要提前三个月以上预约、且不受任何势力胁迫,即使皇室订衣服也要老老实实地排队,他们总归下决定晚了些。
阿琉斯已经做好了找另外一家手艺稍差些的裁缝铺定制礼服的心理预期,却没想到管家跑了一趟裁缝铺,竟然带回来了刚刚定制好的、符合阿琉斯身材的礼服。
“裁缝说,早三个月,就收到了您的尺寸,赶工为您定制礼服,定制的礼金已经全额付款了,订购人是匿名的状态。”
“匿名?”阿琉斯低声问。
“是的。”管家弯腰回答。
“派人给第三十六皇子送一份同等价值的回礼吧,”阿琉斯并不需要思考谁会这么做,能这么做、知晓他的尺寸、且和那家裁缝店关系密切的虫,也只有拉斐尔,“至于这件衣服,放进仓库里,另找一家裁缝铺定制礼服。”
“是,少爷。”
阿琉斯的目光落在那套已经被尘封的礼服上,不得不说,拉斐尔还是很了解他的审美,礼服订制得很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他并不想和拉斐尔再牵扯上任何关系,既然不爱,既然立场不同,那就不必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