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倚靠在床头,一边吃水果,一边说:“我其实特别理解他,真的,可能换做是我处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我偏偏是被放弃的那一方,在那一刻起,我已经很清楚我所处的位置、不会再抱有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我压根就没期待过他会来见我,他这时候再道歉,我就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了。”
金加仑“嗯”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或许他今晚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十分难过。”
“那你呢?”阿琉斯大概能猜到答案,但还是想听自己的伴侣亲自说出口。
“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再没有看到曾经的情敌彻底出局,更让虫心旷神益的事了。”
阿琉斯没有反对这句话,只是插了个水果块,递向了金加仑。
金加仑吃了这块水果,温声问:“有什么想我做的?”
“想送他一份回礼,为他帮我检查身体这件事。”
“你要亲自准备?”
“问问你有没有空帮忙。”
“当然有,”金加仑对答如流,看起来早有想法,“卡洛斯最近正在烦恼他与那位天才新式雄虫之间的绯闻,我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如果雄主认为可以,那我就将它当做回礼。”
“会不会太麻烦?”
“还掉一个虫情,算不上麻烦。”
金加仑未说出口的还有后半截话。
——“让你不再惦记着他给予你的帮助和‘恩情’,这笔交易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解决了一件盘旋心中的事,阿琉斯松了口气,又开口询问:“雌父是不是快回来了。”
“七天之后,别太担心,足够你将自己养得胖一点。”金加仑边说边抬起手指,戳了戳阿琉斯明显有些消瘦的脸颊。
阿琉斯没反抗,只是同样抬手、戳了戳金加仑的脸颊,又说:“希望今年过个好年,希望虫皇陛下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
“那恐怕很难,”金加仑轻飘飘地说出了来自帝国核心圈的第一手消息,“皇室今年将举办盛大的跨年晚宴,同时将邀请所有首都星的贵族派代表参与,而上一次举办这种大型晚宴,还在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啊,那时候的阿琉斯甚至还没有出生呢。
“早知道如此,我们还不如去第六军团,直接在那里过年好了。”阿琉斯非常厌烦贵族间的社交往来,更厌烦在一年里最喜气洋洋的时间里,和自上而下写满了虚伪的皇室成员相处。
“即使早就前往第六军团,也得不到清净,”金加仑的目光很深邃,看向阿琉斯的时候却很温柔,“虫皇下令,今年所有的中将以上军部成员均需要携家属出席晚宴,雌父要出席,我们也要出席。”
“哎……”阿琉斯有些无精打采。
“还有一个消息,”金加仑的手指插入了阿琉斯的发间,带着些许温柔缱绻,“除了马尔斯之外,菲尔普斯也会出席晚宴。”
“哦,啊?”阿琉斯有些惊讶,“不是,他不是被你送去偏远星了么?”
“因为军功卓越,他被特批升了一级,已经成为中将了,既然是中将,自然要参加晚宴。”
金加仑凑近了阿琉斯,细细地看着阿琉斯的表情,阿琉斯很坦然地回看了过去,甚至还开口说:“他回来就回来呗,怎么,你以为我会旧情难忘、情难自抑?”
“你会么?”金加仑轻轻地问。
阿琉斯凑上前、吻了下金加仑的嘴唇,用同样很轻的、却很坚决的语气说:“不会。”
“咕咚、咕咚、咕咚。”
阿琉斯大口地喝水, 刚刚进行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情爱,倒不是疲累,而是口渴得厉害。
金加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阿琉斯, 像向日葵追寻着日光, 像搁浅的鱼儿渴求着近在咫尺的海浪。
阿琉斯不明所以,他将喝过一半的矿泉水递给了金加仑,金加仑接过水瓶一饮而尽。
明明刚刚喝过水, 阿琉斯又渴了起来,难言的热自他的胸口弥散至全身, 像是在发低烧, 又像是被喜爱与欲望冲刷得影响到了感官。
阿琉斯克制地向后挪了挪,但无数精神力丝线却自他的胸膛四散而开,熟稔而亲昵地触碰上了金加仑的身体。
阿琉斯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一部分与金加仑紧密交缠, 金加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轻笑着说:“你想要我。”
理性的思维或许可以控制自己克制和避让,但身体的本能却说不了谎话。
于是最先交缠的是无数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最后沉沦的却是阿琉斯的身体与理智。
阿琉斯维持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三天三夜,依稀记得金加仑投喂他水和不算好吃的营养液。
金加仑一开始倒是想喂他吃饭,只是阿琉斯吃了几口, 就觉得费事且麻烦, 他的本能更想和金加仑亲密地相连到一起。
雄虫、雌虫, 无论是为了种族的繁衍,还是为了爱意的交融。
金加仑请来了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