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相遇在最好的岁月,明明曾经日夜相伴、紧密无间,明明彼此相爱、相互信任,但偏偏生出了隔阂、误解、压抑,擦肩而过、后知后觉。
“菲尔普斯,我曾经是很爱你的。”
阿琉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然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曾经在自己的眼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伤心与绝望。
他在这一瞬间很想笑,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渗出了眼泪,然后,他就被金加仑从背后抱住了。
“别笑了,阿琉斯。”金加仑在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阿琉斯止住了笑,将身体的大半重量依靠在了金加仑的身上,看着菲尔普斯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他突兀地意识到,在爱情这个命题里,或许没有一只虫会是永恒的赢家。
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四散而开,大多数裹在了身后的金加仑身上,少数则是探向了菲尔普斯和拉斐尔。
拉斐尔毫不客气地抓住了精神力丝线,说:“多给一点嘛?我会按照约定帮助尤文上将的。”
阿琉斯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下意识向向后躲的菲尔普斯说:“你应该不会想让我不高兴。”
这句话的效果很好,几乎是立竿见影,菲尔普斯站在了原地,任由红色的丝线将他紧密地缠绕了起来。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感受着精神力丝线传来的、雌虫们的情况。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或许是因为眼下的情景太尴尬了,他急于摆脱这种处境,或许是因为他圣母心作祟了,觉得为他们做一次精神力疏导也没什么的,或许是因为他想彰显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这些年除了谈恋爱以外,还是做了些事的。
但或许,他只是想让拉斐尔离开、让菲尔普斯离开,只留他和金加仑在一起。
没有那些过往,没有那些故虫,他们会过得很轻松、也很自在。
精神力疏导的过程很快,阿琉斯收回精神力丝线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又增长了很多,或许现在再去检查,他就不是a级雄虫,而是更高级别的雄虫了。
但他对成为虫群中的焦点、雌虫追逐的对象毫无兴趣。
他倚靠在金加仑的怀里,先是向拉斐尔下了逐客令:“你该离开城堡了。”
拉斐尔倒是没有再磨磨蹭蹭地留下去,只是在临走前,低声说了句:“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菲尔普斯留下来,起码知根知底,不至于叫你的雌君一家独大。”
“婚姻不是博弈游戏,”阿琉斯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但他还是说出了口,“当我爱一个虫的时候,我就会想把最好的一切都交给他,而不是想方设法去制衡他。拉斐尔,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一直在试图用利益左右我的决定,但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用真心换真心,让我真的爱上你。”
阿琉斯看着拉斐尔那张曾经他还算喜欢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不要说一个雌君的位置,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试着帮你摘下去。”
拉斐尔的表情有些怔忪,他像是在问阿琉斯,也像是在问自己:“你会爱上自己雄父的准未婚夫么?”
“为什么不会呢?”阿琉斯轻轻地说。
拉斐尔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菲尔普斯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直接向阿琉斯辞行。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阿琉斯并不想和菲尔普斯永远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这么继续不尴不尬地相处下去,“你依旧是我可敬的老师,我依旧是你效忠的少爷。”
菲尔普斯闭上了双眼,遮掩住了所有复杂的情绪,他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渐渐放弃了我?”
阿琉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原本以为是在你选择离开之后,但现在想来,从你拒绝做我雌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