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飞机平稳降落后,程邈将依依不舍看向窗外的小雪人重新放到包里,随即取行李出机场,打车前往小镇。
一路上时颂都呆在程邈口袋里,透过口袋缝隙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国度。
街道干净整洁,两侧是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松树,典型的北欧风格木屋错落有致,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和家里不一样。”时颂小声评价,“但也很漂亮。”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栋红色的小木屋前,木屋坐落在小镇边缘,背靠一片小树林,前面有个围起来的庭院,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
程邈付了车费,提着行李走向木屋,从钥匙盒里拿到钥匙进门,寒意就被隔绝在外。
木屋内部是典型的北欧风格,原木色的墙壁和家具,巨大的石砌壁炉,还有柔软的羊毛地毯。
程邈把行李放在门口,第一时间将时颂从口袋里拿出来。
“我们到了。”他把时颂捧到窗前,“看,院子里有很多雪,足够堆一个很大的雪人。”
时颂贴在玻璃上,黑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的雪地:“好白好干净,程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堆雪人?”
“今天先休息。”程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身体还没恢复,应该早点睡,而且我明天还要去取点东西。”
时颂虽然迫不及待,但也知道程邈说得对,他乖乖点头,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了。
程邈笑了下,四处看了看打算先把时颂安顿好。
而就在他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原本闭上眼睛装睡的时颂突然往前一扑,整只雪人贴到了程邈脸上,冰凉柔软的触感让程邈愣了一下。
“这是在撒娇?”他问。
“嗯。”时颂理直气壮,小身子继续在程邈脸上蹭了蹭,“这是来自小雪人的爱的拥抱。”
别以为他没感觉到,从到北欧后程邈就变得有点紧张,他一定还是很担心小雪人的,所以小雪人要安抚他。
程邈的情绪果然因为这个拥抱放松下来,他眉眼舒展开来,没有再继续频繁看手机,而且陪着时颂在壁炉前玩了一会,等小雪人面露倦意后才带着他一起睡下。
次日早上,时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程邈已经出门回来了。
他将手里的包放到时颂面前,耐心地告诉他这是准备用来堆雪人的材料。
时颂偷偷看了眼,好嘛,流光溢彩,看起来就又漂亮又贵。
他兴奋起来,迫不及待询问:“现在可以开始堆了吗?”
“先吃饭。”程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堆雪人需要体力,吃饱了才有力气堆一个完美的雪人。”
时颂不是堆雪人的主力军,只能当拉拉队,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桌前被程邈喂饭。
男人还特别坏,仗着他想马上出去堆雪人给他塞了好几口他不喜欢的青菜,时颂恶狠狠地嚼了几下,决定等会程邈堆的不好看就让他好看。
饭后,程邈换上保暖的衣物,戴上手套,准备开始堆雪人,时颂被他放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可以很好的视察工作。
“你在这里看着。”程邈说,“有什么想法随时告诉我。”
时颂用力点头,废话,妖精报仇,当场就报,他要化身最严厉的监工。
程邈看他状态良好,就转身走到院子中央开始堆雪人。
他先捏了个小球,随即推着雪球在院子里滚动,雪球越滚越大,逐渐变成一个大约半米的大雪球,程邈小心地将它立稳,又开始滚第二个小一些的雪球。
时颂坐在木桩上,看着程邈忙碌的身影,男人动作认真,时不时停下来调整雪球的形状,确保它足够圆润,雪花沾在头发上,像盖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时颂抖了抖脑袋,这帽子他也有一顶。
等雪人的轮廓完成,看起来就已经比当年好上太多了,时颂看着雪人,突然心念一动。
“程邈。”时颂大声喊道,“你堆得真好。”
让他感觉自己又被好好养了一遍。
程邈本来正在补雪,闻言手一抖,又给小雪人的脸戳了个点点出来,刚好和当年的地方一样。
他盯着这个点,笑了下,感觉一切仿佛冥冥中有定数。
没有再修补,程邈转身从屋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为雪人装扮。
眼睛是红宝石,鼻子是蓝宝石,小洞是黑宝石,一时间整个雪人都流光溢彩,得到了监工时颂的大力认可。
最后剩下的就是帽子和围巾,程邈把红色的毛线帽戴在雪人头上,毛茸茸的小球垂在一边,显得俏皮可爱,时颂喜欢的围巾也被系上,红色的羊毛围巾上白色的雪花图案与雪地相映成趣。
程邈后退几步,再次审视自己的作品。
阳光下,雪人静静地立在庭院中央,既精致又华丽,谁看了都会感叹它被堆的人深深爱着。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雪人,这是程邈给时颂的赤诚的爱。
“好了。”程邈转身看向木桩上的时颂,“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