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大胆而暧昧,让他脸颊绯红,心跳如雷,但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他俯下身,主动吻上苍梧的唇,生涩却努力地撩拨。
苍梧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按住他的后颈,一手圈住他纤瘦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气息交缠,温度升高,寝殿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而危险。
苍梧贪恋这个吻的温柔,神情痴迷,极近疯狂:“阿渊,叫一声鬼王哥哥,叫一声,本王命都给你。”
云霁白眼里闪过一丝清醒。
苍梧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渴望道:“叫一声吧,阿渊,叫一声吧,你叫的好听死了。”
云霁白没说话,一把推倒苍梧,自己仍保持着骑在苍梧身上的动作。苍梧衣衫凌乱,抚摸着云霁白的腰肢,痴狂火热的眼神几乎要将云霁白吞掉。
云霁白也被他眼中的痴迷惊了一瞬,也只有一瞬,他开始脱苍梧的衣服,主动亲吻苍梧,甚至主动牵着苍梧的手摸向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这动作做起来得心应手,仿佛他早就这样跟苍梧做过。苍梧摸着越来越湿润的地方,嘴里仍旧呢喃着:“叫一声吧,叫一声吧,本王喜欢死了。”
云霁白牵起苍梧的手,用衣服把他两只手拴在床头,为保苍梧不会挣脱,特地系了死结。他坐在苍梧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苍梧,仍旧一言不发。
苍梧也不挣扎,痴痴地望着云霁白:“阿渊,你好主动,本王好喜欢。”
云霁白扶住苍梧,主动坐下去,然后因为不适应整个身体瘫软在苍梧身上。苍梧双眼赤红:“让本王来,好阿渊,快放了本王。”
云霁白咬着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较劲:“闭嘴。”
他自己上下动了三下,彻底没了力气。
仅仅三下就让苍梧血脉偾张:“好阿渊,快放了本王,你不会,让本王来。”
苍梧真的觉得自己要幸福死了,双眼猩红,翻涌的情欲足够将云霁白吞噬。
就在意乱情迷,苍梧完全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云霁白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藏在袖中的麒麟刃瞬间滑入掌心!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对准苍梧心脏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苍梧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眼里却猩红依旧。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麒麟刃,刀身正散发着克制鬼气的幽光。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身体以及身下凌乱的床单。
他再抬起头,看向依旧跨坐在他身上,脸色煞白,眼神狠决的云霁白。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苍梧的紫眸中,反而浮现出云霁白无法理解的,近乎悲伤的平静。
暧昧氛围瞬间骤降,压抑到极点。
啪嗒啪嗒——
鲜血滴在苍梧的眼上,又顺着眼尾滑落,像是苍梧流出的血泪。但苍梧知道,那不是他的血。
是云霁白的血。
云霁白猛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他茫然地抬起手,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鲜红,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疼,真的好疼。
为什么会那么疼。
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疼。
苍梧猛地挣开束缚,迅速坐起来,将呆滞的云霁白完全压在身下,狠狠堵住正在发抖的唇:“留在我身边,这一切,我心甘情愿承受。”
冰冷的刀柄抵着云霁白的胸膛,而刺进苍梧身里的尖锐的刀刃又没进去一寸。血腥味在唇齿间,在寝殿里,彻底蔓延开来。
凌乱的黑发与银发在染血的床褥间纠缠,难分彼此,如同他们之间早已理不清的爱恨痴缠,痛入骨髓,至死难休。
若这是唯一能让你记住我的方式……
若这是唯一能让我们之间还有牵连的方法……
那么……
我甘之如饴。
内心
云霁白握着麒麟刃坐在凌乱的床上, 空洞的目光顺着地上的血迹看到门外,脑海中不断闪现苍梧临走时伤心的眼神。
麒麟刃刺穿了苍梧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疼?为什么他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为什么……云霁白抱着被子, 把充满暧昧痕迹的身体藏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不会再受到外界的伤害。
灵魂深处还残留着不适与颤栗, 心口难以言喻的剧痛与之交织在一起。恨意与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感疯狂撕扯着他,让他无所适从。
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亲眼所见, 是苍梧害死了他的父母, 他报仇雪恨, 天经地义!
可为何,苍梧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会让他如此不安?甚至心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