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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扑过去,用自己同样被捆着的手,笨拙地、颤抖地想去拉上他凌乱破损的衣衫,想遮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别碰我。”
极轻极冷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阿月的心脏。
裴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身后的伤处,带来一阵闷痛,他也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公子……让奴婢……让奴婢帮你擦擦……”阿月泣不成声,想去碰他,又不敢。
“走开。”裴钰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别看我。”
阿月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她看着公子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那单薄颤抖的肩膀,那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那极力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姿态……
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那个畜生,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靠近公子,替他擦拭一下身上的污秽都做不到。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没有成为公子的拖累……
柴房重归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裴钰压抑着的、极其轻微的、因疼痛或别的什么而引起的颤抖。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冰冷地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