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深山,密林如盖,瘴气氤氲。
离开破庙的第三日,裴钰和阿月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道蹒跚前行。
裴钰脚上的铁链摩擦着皮肉,每走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痕。
阿月搀扶着他,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公子,歇歇吧。”阿月看着裴钰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裴钰摇头:“不能停,天黑前得找到能过夜的地方。”他环顾四周,这片林子太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没等他们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厄运便猝然降临。
一阵急促的哨响划破林间寂静,七八个衣衫褴褛、面目凶狠的汉子从树后、岩石后跳了出来,手持简陋的刀斧,瞬间将两人围住。
“哟,还有送上门的货色!”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上下打量着他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阿月下意识地挡在裴钰身前,声音发颤:“我、我们什么都没有……”
“搜!”独眼大汉一挥手。
两个喽啰冲上来,粗暴地扯过他们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一点碎银和裴钰那枚玉佩,再无他物。
“妈的,穷鬼!”独眼大汉啐了一口,目光在裴钰和阿月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淫邪的笑,“钱没有,人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绑回去!男的去矿上干活,女的嘛……嘿嘿,给兄弟们乐乐!”
“不!”阿月惊恐地抱住裴钰。
裴钰将阿月护在身后,直视着独眼大汉:“我们是流放的罪人,身上有官司。劫持我们,官府追究下来,你们也难逃干系。”
“流放的?”独眼大汉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那就更好了!死了都没人管!绑起来!”
喽啰们一拥而上。
裴钰脚戴铁链行动不便,阿月更是无力反抗。
两人很快被粗麻绳捆住了手脚,用破布塞住了嘴,像货物一样被拖拽着往山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个隐蔽的山寨。
木栅栏围着几间歪斜的茅屋,空地上堆着些矿石和工具,角落里拴着几条瘦骨嶙峋的狗。
这里显然是一处私矿的窝点。
裴钰和阿月被扔进一间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柴房。
麻绳勒进皮肉,嘴里塞着脏布,几乎窒息。
“老实待着!”喽啰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柴房里昏暗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阿月挣扎着挪到裴钰身边,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安好。
裴钰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动,保存体力。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一个干瘦猥琐的汉子走了进来,满嘴酒气,正是白天盯着阿月看的那个。
他搓着手,目光淫邪地在阿月身上打转:“小娘子,等急了吧?爷来疼你……”
阿月惊恐地往后缩,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唔……!”裴钰猛地用身体撞向那汉子,虽然无力,却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汉子被撞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转头看向裴钰:“妈的,找死!”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裴钰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哟,仔细看,这小子长得比那丫头还俊……”
柴房昏暗的光线下,裴钰虽然狼狈,但那张脸依旧清俊出众,尤其是此刻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染上薄红,眼角微挑,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汉子呼吸一滞,眼中淫光大盛。
“本来只想要个丫头,没想到还有这等货色……”他舔了舔嘴唇,粗糙的手抚上裴钰的脸颊,“细皮嫩肉,比娘们还带劲……”
“唔……!”裴钰剧烈挣扎,眼中喷火。
阿月在一旁看得肝胆俱裂,她拼命扭动,发出呜呜的悲鸣。
汉子却更兴奋了:“够烈!爷就喜欢烈的!”他松开裴钰,转身从角落扯过几条更粗的麻绳,将裴钰的手脚分别捆在柴房的柱子和横梁上,呈一个屈辱的、无法合拢的姿势。
裴钰的嘴仍被堵着,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
“别急,小美人,爷先办了你,再去疼那小丫头。”汉子淫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阿月疯了似的用头撞地,额头磕出血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肮脏的身影逼近公子。
裴钰被死死固定住,连转头避开都做不到。
他闭上了眼睛,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铁链冰冷地贴着皮肤,麻绳勒进腕骨,都比不上此刻心底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绝望和恶心。
粗糙带着厚茧和污垢的手,粗暴地扯开了他本就破旧单薄的中衣。
冰凉的空气骤然接触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那双手在他胸前腰腹肆意揉捏抚弄,留下黏腻恶心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