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吵了起来,我不想参与,毕竟口水也很珍贵】
【今天还是找不到出口……,粮食和水也要消耗完了,或许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今天我的感觉很不好,或许死亡离我不远了。在死亡前,我不断思索着几个问题——她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难道不是生死与共的海月同伴吗? 】
【沃拉丽亚到底要验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都进来? 】
【之前她进入黄金祭祀台,究竟看到了什么? 】
【黄金祭祀台就是我们的终点了。 】
读到这里,安蕴读不下去了,叹息的同时升起一股寒意:“看来笔记的主人和这个沃拉丽亚都是海月,而且情谊不浅。”
“其实这个笔记的主人很敏锐,三番两次都察觉出沃拉丽亚的不对劲,可惜就是太信任她了,所以被骗了,哎……”
说着这里,安蕴蹙起眉头,有些不解地说:“可是不对呀,既然都是海月,那么大家的目标一致,立场一致,都是为了解决王种。为什么——”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安蕴意识到千铃一直都没有回应,于是抬起胳膊肘,杵了一下千铃,问:“怎么愣住了,你也被吓到了?”
千铃没应声,只是低头沉思些什么,抬起头的时候,那张煞白的面孔把安蕴吓了一大跳。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放大地图,来回看了好几遍后,神情变得恍惚空白。随后,千铃又不死心地打开木盒,折射出那张光线构成的原地图,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嘴唇也完全变白了。
“你怎么了?”
千铃面如死灰,抓着安蕴的手腕像是抓住唯一的稻草,无意识地用力,捏得人生疼。
在安蕴担忧的注视下,那双眼睛终于转过来了。摇晃的灯影中,琥珀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千铃缓缓说道:“被骗的不止笔记的主人。”
安蕴皱眉:“什么?”
千铃扯了一下唇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还有我们。”
“我们进入这个殿堂之后,原路已经被封死了,木盒上的地图上也没有任何出口——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顺着地图的指引,从进入黄金祭祀台的那一刻,她们就踏上了一条没有归路的终点。
沃拉丽亚的真实身份
两人不死心地把周围都看了一遍, 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直面事实——这个黄金地宫似乎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封闭空间,没有任何出口。
这下糟糕了。
安蕴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由于在自家大本营的地下,两人本以为此次不过是有些伤脑筋的探险,最差的情况不过一无所获, 下来时并没有带够食物和水源。
这种情况下,两人坚持不了几天。
千铃没说话,然而眼里的焦躁难以掩饰, 哥哥和姐姐失踪的地点非同寻常, 晚一天找到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想到这里, 千铃心急如焚。
她不死心地挥动手机,然而信息栏上始终显示无信号。随后,千铃烦躁地把手机收起来,掏出塔罗牌,明知灰原雄还在沉睡但还是不停呼唤他,试图让他帮忙和外界联系。
无论如何,千铃的尝试都落空了。
安蕴全程都没有动作, 坐在台阶上保存力气, 在千铃各种不死心的尝试时,她安静地审视四周, 试图寻找突破口。
千铃折腾了一通,也没了力气,不由得闭上眼睛, 眉头拢紧, 长长地吐一口气, 似乎要吐出心中的躁郁。
“嗤——”
一声气音忽然从鼻腔送出, 千铃自嘲地笑了一声,环视四周,轻声说:“没想到这次居然栽在这里了。”
四周的烛火安静地跳动,金银珠宝依旧熠熠生辉,祭台上的干尸保持着长久的盘坐,金碧辉煌的地宫无法给这两个活人任何回应。
安蕴突然出声,声音十分冷静:“你没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白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