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便出门去了。
而他的来访早在叶将归的意料之中。
如今底牌已经露得差不多,曲宁也不再绕弯子,坦言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没什么要隐瞒的。当初2所的所有立项项目,我的确知情,之所以没有阻止,原因之一是,我阻止不了。将归,你如今身处我当初的位置和处境,一定知道,研究院不过是当局达成其目标的一个工具而已,我们只有服从的份,没有自主权。”
“原因之二,是出于我的自私,我一直以为,‘异能觉醒’项目是针对我这样的普通人而发起研究的,我承认当初确实抱有死心和幻想。但如今在你的帮助下已经证实,我是有异能的,真正没有异能的人是他,主观上我有错,但事实上,我也是被陷害的一方。”
说到这,他眼睛微红,哽咽道:“三十多年来,我不过是一个傀儡和工具。一个父亲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掩盖自己没有异能的事实,竭力打压亲生儿子,让我站在民众的对立面,成为一个靶子,集中原本应该发射到他身上的火力。将归,你知道我有多难过。看在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一如既往的份上,请你帮帮我。”
叶将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当然会帮你。”
曲宁喜极而泣:“将归,我知道你最念旧情。”
叶将归摇头:“不说旧情,你知道我向来不谈感情。我有条件。”
曲宁听她谈条件,反而松了一口气,连父子之情都如此脆弱,更何况是两个外人。
相比起来,他更愿意利用利益来交换条件。
而以他对叶将归的了解,她的条件应该不会太让人为难。
“你说,我都答应。”
叶将归道:“张慈还在你手上吧,我要张慈。”
曲宁心中微微一跳。
当初他暗算叶风晚,便是利用张慈设的局。他将张慈带回来后,因为其精神力控制异能,一直没有舍得处理。
原想着叶风晚这件事过去之后,便不了了之。
现在叶将归提起张慈,曲宁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当初自己在背后设计叶风晚的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叶将归现在就只有叶风晚一个亲人,如同眼珠子一般爱护这个亲妹妹,她若是知道这件事始末,定会彻底转向老头子,那自己算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压下眼角,遮挡住闪烁的眼神,自做镇定回道:“这本是应该的,张慈差点害死小晚,是该碎尸万段。”
叶将归早将他微妙的表情看在眼裏,只是淡淡道:“张慈在新地,买凶杀害小阮的父亲。你知道我对妹妹素来是有求必应,对小阮也是爱屋及乌,这件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她们办妥了。”
曲宁几乎是同一时刻将怒色推到脸上:“竟还有这种事,那张慈真是该死,我回头便让人把他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镇定下来,从怀裏掏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推到叶将归跟前。
“这是方长青的日记本。方长青和吴思雨是远房表兄妹,当初方长青便是吴兴文推荐到你父亲门下,日记本原是被吴思雨拿到手,最后兜兜转转到了我手裏。我想,它一定对你有用。”
叶将归没有说话,将本子拿起来,翻了几页,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两手发抖,但很快,她“啪”的一声一把合上笔记本,放回桌面。
抬起头看着曲宁,道:“多谢。”
曲宁嘴角微微扯起来,温声道:“应该的。”
……
刘义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结合先前廖春之死,刘光怀疑是阮姳做的,怒气冲冲地找到32号领地。
阮姳站在大院门口,冷冷地看着他道:“如果你以巡逻士兵的身份来办公事,我允许你踏入我的领地,但如果你是因为私人事件前来捣乱,那么,我将根据领地管理法规,维护我的权益!”
刘光并不将阮姳放在眼裏,更不记得上次在观景臺的时候,被对方狠狠砸了一拳打断牙齿这件事。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就是来办公事,我怀疑是你把我哥藏起来了,我要搜查!”
“拿出搜查文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刘光气急败坏,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阮姳冷哼一声,这才转头进院。
叶风晚好整以暇地坐在门口,玩着手环。
一旁的林芝芝幸灾乐祸道:“一个小领主,也敢招惹巡逻员,以后有你的受,人家半夜偷偷摸摸地摸进领地,怎么死都不知道。”
阮姳冷声道:“那你还不走,是想留在这裏等死吗?”
说完不再理她,进厨房去喝水。
只剩下林芝芝气鼓鼓地站在屋檐下。
叶风晚转头冲着厨房道:“老婆,待会儿我一趟32号领地。”
阮姳走出来,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