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穿防护服的人。
因为白述舟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说明白述舟已经彻底失控、失去理智。
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清空弹夹,强制性给失控的白述舟喂药。
人们都看向祝余,无声扶稳枪支,肢体语言表现得异常强势。
她们当然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代价,贯彻白述舟的指令。
祝余转身回到床边。
她垂眸,看见那双手死死扣住床柱,指节白得透明,边缘处渗出血丝。银白长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女人紧咬的下唇鲜血淋漓,血珠滴落在纯白被单上,晕开刺目的红。
单薄的身体在难以抑制地颤抖,但幅度很小,甚至不如刚才封寄言挨打时挣扎得剧烈。
她的痛苦太过于安静体面,以至于竟然会被忽略。
那些美丽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边缘卷翘、剥落,露出底下脆弱渗血的皮肤。
脊背处,两处巨大的骨凸正在不受控地隆起、收缩,仿佛下一秒就有一对全新的、更加庞大的翅膀要撕裂血肉,破体而出。
白述舟就像是一只湿漉漉的蝴蝶正在破茧,沉默地独自忍受所有折磨。
可她的背脊,依旧挺得很直,骄傲得不愿流露出最难堪的样子。
极致的安静中,祝余似乎听见了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微弱得难以用耳朵捕捉,只能用心去感知,透明的、尖锐的,支离破碎,一场大雪无声落下。
祝余手上沾染的血已经凝结成了冰晶,薄薄的一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像是粗糙冰雕,一动不动地垂眸。
为什么不告诉我?嗓音沙哑得不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祝余咬着唇,质问脱口而出,随即又愣住,将更多的话悉数咽下。好似一碗烈酒,滚烫的从喉咙浇透,一路灼烧到胃底,带来辛辣的痛楚和眩晕。
其实白述舟说了。
她说她很不舒服,希望她陪陪她。
而她却独自将她丢下,强迫自己,没有分出丝毫多余的目光。
那些褪去的龙鳞下,是惨白柔软的肌肤,汹涌力量在薄薄皮肤下疯狂涌动,一道道,像是白瓷上裂开冰纹。
很久以前,白述舟身上就有这些伤痕,是她日夜按摩滋养,竭尽全力,亲手抹去的。
现在她就在她的眼下,再次破碎。
就像ah-001一样
oga的体质非常敏感,她们丰富的神经元是普通人的七倍,欢愉和痛苦的感知都会被无限放大。
祝余才刚翻阅完资料,知道这时候的宝宝和妈妈都异常脆弱。
而白述舟,一直在独自承受这种痛苦。
可以吃药了吧,药在哪裏?祝余烦躁地四处搜寻,回到封寄言身边,想将那只狐貍揪出来翻找。
封寄言早已缩进了侍卫小队长的怀裏,只从厚重的防护服肩后露出半只惊恐的狐貍眼睛,死活不肯再探头。
把药给我!
侍卫长请示性看向白述舟,在得到那人微微摇头后,立刻强硬地摇头:不行,殿下。还没到用药的时候。
祝余:你们难道看不见吗?她都这样了,她才刚孵化完宝宝,帝国有oga保护法,把药给我!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这些士兵的眼神平静到近乎冷酷,不同于任何一股势力,她们只听命于白述舟,此刻略有些动容地转了转眼睛,却还是公事公办地回答:失控。
只有彻底失控,才能触碰并拓展那个危险的极限。
这是白述舟亲自下达的任务,唯有那样才能一点点变强,突破。
我没事清冷嗓音说得很慢,但还是在整个冰封宫殿裏清晰回荡。
帝国从来不是固若金汤的铁板,白千泽失踪,白述舟掌权,内忧外患,全靠最高统治者一力镇压。
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是最强的,只能是最强的。
否则不用等到虫族、联邦入侵,各大世家就会在内斗中四分五裂。
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sss级oga,是在整个帝国的期待中诞生的皇女。
她必须变强,比白千泽强,比虫母更强。
她绝不能输!
白述舟无力地斜倚在软枕上,混沌眼眸忽闪。
带走祝唔!
祝余!你干什么!封寄言躲在侍卫长后面,狐假虎威地厉声呵斥。
少女已经气势汹汹来到床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揽住白述舟的后颈,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抵了上去。
唇齿交缠,她用最原始、笨拙的方式,将能量渡给白述舟。
金色光芒在舌尖涌动,一如最初白述舟教给她的方式。
不容抗拒地灌输进去。
停下,祝余不要!
极致纯粹的、代表着生命本源的力量,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