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已经湿透了,祝余的手上还沾染着她的晶莹液体,因情绪高涨而愈发酸涩的欲-望不断灼烧着理智,可祝余却说要冷静一下?!
为什么?白述舟轻轻摩挲着少女耳垂上那枚炫目宝石,激起的刺痛让祝余睁开眼,无处逃避,被迫直视这双阴郁的眼睛。
明明乖乖的就好了、明明你也很为我着迷吧,明明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停下?
她抬起手,祝余下意识闭上眼,这种恐惧和逃避深深刺痛了白述舟,冰冷指腹抵上祝余脆弱的腺体,清冷语调随着收紧的指尖放轻,眼底异样的温柔终于彻底消失不见,龙族特有的竖瞳只剩下刺骨寒意。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不听话,我说过吧,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喉间的窒息感让祝余眼前泛白,身为alpha,她当然可以挣开白述舟的束缚,但维持了一天不到的好心情再次变得混乱。
她知道白述舟可能只是在利用她,甚至是玩弄她,等待将她的价值榨干再扔掉,毕竟异能者、治愈系,很珍贵啊。
祝余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被激怒的白述舟从骨子裏渗透出杀意,她想要杀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何能死在这裏,死在白述舟的怀中,死在她们感情最热烈的时刻,似乎也不错。
她们还没有离婚,没有闹到感情破裂、撕破脸的时期,更没有被白述舟恨之入骨、被她的鹰犬折磨致死,祝余已经很满意了。
说不定死了,就穿越回去了呢?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纠结痛苦多时的问题也不再重要了。
姐姐,好想回家啊,人的一生,究竟要如何才能获得幸福呢?
祝余从恐惧到放弃挣扎,抵在被子上的手还在颤抖着,幅度越来越小。
可意识迷蒙之际,她忽然睁开眼,深深望向白述舟,清澈眼眸没有恨意,没有愤怒,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就像曾经无数次她对她笑的那样,带着一点阳光的傻气。
她无意识的启唇,只是被扼紧的喉咙连破碎音节都难以发出,或许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听见,她说:再、见。
为什么是再见呢?祝余也不知道,她只是潜意识中想要和白述舟告别。
睡吧。恍惚间,有一个声音轻轻安抚道。
她终于再也不会感到痛苦了,灵魂深处渐渐沉寂,在枯竭处荡漾起深色涟漪,沉睡的影子将要睁开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祝余这样的笑容了?记忆翻涌着,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不推开我?你不是alpha吗!
白述舟瞳孔骤缩,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松开,漂亮竖瞳都出现了轻微扭曲。
她焦急地握住那支垂下的手,顿了顿,迟疑俯身,用唇将精神力渡给她,一遍遍拍打、安抚祝余清瘦的脊背,直到感受到缓慢的心跳恢复平静。
白述舟将少女拥在怀中,长长银发散落在她肩头,用力又克制的不敢靠近,任凭凄清月色映照进来,沉默良久后,哑声说: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解除契约的机会。
第66章 妥协
夜色如潮水褪去,房间裏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清浅又漠然,居高临下的压抑着情愫,即使事到如今她也在保留着骄傲的体面。
另一个急促而纷乱,空气骤然涌入,耳畔还在嗡鸣,白述舟的话语也像是从上个世纪传来,满是风雪和岁月的冷然。
然后便是更长久的、令人心慌的寂静。
她们靠得太近,此时也没有分开。祝余如同一位殉道者跪倚在白述舟怀中,颈间的窒息感尚未完全消退,耳垂上的蓝宝石像一块燃烧的炭,灼烧着麻木的神经,拉拽着她在这片寂静中无限下坠。
最浅的呼吸擦过耳畔,也胜过狂风呼啸,在痛苦最强烈的剎那,她能够清晰感受到白述舟冷冷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她分明也在颤抖,祝余想把手覆上去。
可白述舟突然松开手,用最柔软的唇瓣为她渡气。玫瑰香气变得苦涩,祝余迷蒙的想,人在岸上也会溺亡吗。
解除契约?
她想过生,想过死,唯独没想过还可以离婚。
心底莫名涌上不甘和恨意,祝余凝视着面前这张漂亮得像是白玉雕琢出的面容,她光是一动不动的存在,就像明月高悬,皮肤白得透出淡淡的光,青色血管隐隐浮现。
白述舟说:回答我。
祝余的视线却随着她的唇漫过鼻尖、眼睫,轻声说:你的头发也乱了。
离开这裏,我又能去哪裏呢。思绪出乎意料的平静,在帝星呆得太久,她当然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盯着白述舟。
祝余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崩溃、乞求,或者愤怒地答应,这种死水般的反应让白述舟胸口堵得发慌。她习惯于祝余热烈的回应,无论是爱还是恨,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
那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