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华彩看着,一向大大咧咧的张阿姨有些紧张,手上动作一刻不停,还是倪素看张阿姨动作渐渐吃力,主动提出休息。
张阿姨对华彩热情的笑了笑,拉着倪素到旁边,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你这个朋友长得真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公主,”张阿姨啧了一声,“被她看着,我干活都浑身不得劲。”
倪素看着张阿姨。
张阿姨说:“我不是说讨厌你朋友,她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的好孩子,我只是觉得吧,她一来这里,这里好像都在发光,她坐在这里,她不该坐在这里……”
张阿姨怎么也描述不清楚心中的感觉。
倪素帮她总结:“蓬荜生辉。”
张阿姨:“对!就是这样。”
倪素安抚她:“她是我的朋友,她能和我来就说明她愿意接受我的一切,我带她来,因为我知道她能接受这样的我。”
倪素回头看着华彩,华彩看到她,微微一笑,淡绿色的睡莲花瓣绕在她淡绿色的发尾。
倪素其实也很新奇,像她这么防备心重的人,居然可以在华彩面前毫无防备的做自己。
大概华彩身上自有一种天老大我老二,不管是天塌下来了,还是地升上去了,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稀奇事的感觉。
华彩这个人眼中只有她所认定的事认可的人。
如果她认可了你,她会接纳你的所有。
如果她不认可你,管你是璀璨夺目还是狼狈不堪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毫无防备,盲目的信任?
如果这个对象是华彩的话,倪素又觉得合理。
华彩啊华彩,是在唇齿间念一次就能感觉脑中开出万千繁花的美好名字。
超市没有淋浴间,倪素去更衣室换下脏衣服,用湿毛巾擦干净身体后,穿上干净衣服,低头闻了闻,总感觉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汗味。
倪素走到等待的华彩身边,华彩看着两人中间能站两个人的距离,面色平静的伸手一把将倪素拉过来。
“别,我身上有汗味……”
华彩头上飘落的淡绿色睡莲花瓣速度加快,违背重力吸引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跑到倪素头上,从她的发顶开始往下落。
幽幽香气将倪素包裹,花瓣贴在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颜色慢慢变浅变淡直至透明虚无。
倪素感觉泡了一个睡莲花瓣浴,汗水留下的黏腻感觉消失一空,全身上下都清爽,连毛孔里都透着幽幽的香气。
倪素看向华彩。
哦~我的神奇朋友~
附在皮肤上的无形外壳碎裂,倪素脚步变得轻快,与华彩一起再次来到了黑黝黝的小巷口。
有只瘸了一条腿的流浪猫贴在墙根瑟瑟发抖,晴晴蹲在它身边看着她。
流浪猫耳朵向后贴,背部的黄毛炸起,胡须向前炸开,警惕的看着晴晴。
——动物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晴晴看到倪素华彩过来,主动开口。
“它总是被别的小猫欺负,明明怕我,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到这里来。”
因为别的流浪猫也知道这里有一个地缚灵,鬼气森森,它们不敢过来。
晴晴语气带着孩童心智残忍的天真:“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呢?”
倪素蹲下身与她平视,说出自己对生命的不同理解:“痛苦总会过去,活着才能等到幸福的那一天。”
晴晴低头:“我的幸福不会来了。”
明明晴晴没有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倪素却从她身上读出了伤心的意味。
倪素想去摸摸她的头,看到她后脑勺的那张大嘴,手下意识的幻痛,垂低了手,改去轻抚她的后背,柔和的安抚力道,安慰的话语面对一个惨死的小女孩来说太过苍白无力,倪素几度张口却是无言,觉得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的华彩动了,依旧是慢悠悠的步伐,羊皮小皮鞋的鞋跟有节奏的在地上敲响,奏出一首悠扬的乐曲在小巷里回荡,迎接华彩的华丽登场。
华彩开口转移了晴晴的注意力:“你的父母很想你。”
“他们十年间无一刻不在想你。”
“你有一个弟弟,他叫念晴。”
来这里之前,倪素在心里打了无数腹稿,想尽可能委婉的将晴晴父母的情况告诉晴晴。
倪素还担心,有些话说的太过直白,会不会伤到晴晴的心,不过真相就是真相,再怎么委婉,它都透着血淋淋的尖锐。
好了,现在不需要担心了,华彩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晴晴低着头,沉默不说话。
华彩继续开口:“凶犯明天出狱,明天让你们见一面。”
晴晴还是不说话,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线,血色越来越深,在皮肤上拉出深深的口子,不停的往下流血。
倪素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原本能碰到的晴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