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勾结在一起,脸色变得煞白,“你……当真要杀我?!”
“当真。”许如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为什么?!!”柏成林表面上的随和再也维持不住,大声怒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此话仿佛唤回许如归几丝理智,动作逐渐变得缓慢,但没停。
就在结印即将完成的那一刻,寒光闪动,一把剑刃抵上她的脖颈。
林听意看着身旁跃过去的身影,屏住呼吸,手中捏着一张母符。
方才她拽左芜过来时,悄悄在其身后贴了一张子符,以便在关键时刻能操控对方,让其对许如归造成不了威胁。
可此法有一缺点,那便是距离过远,符纸就会无效。
林听意不敢多眨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们。
天空盘旋着几只海鸥,发出扰人的叫声。
“许如归……”左芜紧咬着下唇,心中疑问不减反增,可要让她问,却是怎么也问不出的。
内心五味杂陈。
“左芜,你要拦我么?”许如归看着昔日故人的脸,冷声道,“现在走还来得及,若你真要救他,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左芜眉头微皱:“……许如归,你变了。”
许如归却道:“向来如此,从未变过。”
两人僵持着。
左芜持着剑的手开始发抖,剑刃时而触碰到对方的肌肤。
许如归静静地看向她,耐心逐渐消失,察觉到她心神不定,便解开结印,抬手将那柄剑打落,对她发起攻击。
这时,被困在礁石边的田耕怀突然冲破魔枷,前来与左芜一同助力。
不同的是,他每一招都透着无尽杀意,不似左芜那般优柔寡断。
可田耕怀还是太弱,没多久就被许如归一脚踹倒在地。
“田耕怀!”左芜担忧道,把他快速扶起。
还没站稳,田耕怀就又冲了上去,如同失了智般。
“不自量力。”许如归轻哼道,没过几招,就稳稳掐住对方的脖子,她目光阴鸷狠戾,连声音都透着刺骨的寒,“田耕怀,我究竟何时得罪过你?竟让你对我恨意如此之深,甚至都想杀了我?”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察觉到了田耕怀的杀意。
最初是在禁书阁,她陪林听意前去求职那次,再后来,她时常去始昌峰见仙尊,又几次偶遇田耕怀,那目光让她觉得他对她恶意满满,最后便是在江城,让她确定田耕怀想让她死。
当时她灵脉被锁,岑兰送来田耕怀所给的借灵散,说能借用方圆十丈的灵力,药效为两个时辰,可当她真的服用时,才发现只能借用三丈灵力,药效也仅有半个时辰。
若非林听意及时赶到,若非有神力溢出,她就会爆体而亡。
而且事后,她也找到了岑兰印证了这点,所以岑兰才会特地守着借灵散,没直接给她。
“我们一同入宗,修炼多年,你为何如此恨我?”许如归又问道。
田耕怀的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表情狰狞恐怖,却还是喀喀笑道:“你、你竟一点都不知道么?”
说着,他指尖凝出一道灵力,直直射向眼前人。
许如归反应迅速,旋身飞快躲过,顺势将那人丢了出去。
田耕怀的身体如一片枯败的叶子砸在礁石上,然后“扑通”一声重重落地,他无力地趴在地上,向前喷了好大一口黑血。
风中弥散着一股腥气,不知是来自海水的,还是来自鲜血的。
许如归锁定目标,抬脚走去。
见她要赶尽杀绝,左芜抓紧剑,抢先一步挡在田耕怀身前护住:“许如归,你不能杀他。”
“左芜。”许如归打断对方的话,敛着眸,看不出喜悲,“方才你没看见吗?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了。”
“他也许不是故意的……”
“够了阿芜!”田耕怀大声喊道。
如今他的身体有缺,连抬手擦血都做不到,只得任由血液染污脸颊,他奋力地抬头道:“我就是恨她,我就是想杀了她!你若还把我当朋友,就应该帮我杀了她!!”
话音刚落,左芜浑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