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东西收起来,坐回去继续看玉简。
看了片刻,还是轻嘆一声,把云隐玉牌拿起贴近心口。
峰主,审家送来一封请帖。一个月后审家家主出关,审家举行庆典,想请峰主前往。
云隐峰长老把东西递上去。
夜归雪接过,扫了一眼后把请帖放在一旁,没说去还是不去。
魔族王宫。黄泉殿内。
沈戾一踏进来就能看到认真被插在瓶裏的那几朵花。
她离开时花已经有些枯萎。
她结了灵罩,还放了灵玉,希望能把花养好。
但现在花还是枯萎了。
生长在人族地界的花,原本就不适合到魔界。
况且,她根本不是爱花,会种花之人。
况且,这根本不是夜归雪送给她的花。
夜归雪不过是随手一丢点醒她,质疑她的心意、拒绝她的喜欢而已。
夜归雪从来没喜欢过她。
只是她自作多情。
夜归雪看她偶尔眼神温柔眷恋,在她看去时又会很快移开。
也许那该用情难自禁来解释。
夜归雪爱那魔族,这点毋庸置疑。
爱到心口被捅刀死过一次后,还是留着噬魂刃,留着画像。
她那么爱。
所以见到跟那魔族相似的脸,情难自禁想到过往,进而眼神温柔也是人之常情。
这么想,似乎也不能怪她。
夜归雪至少没借着她的喜欢欺骗她,真把她当做那魔族,做些更亲密的事。
才怪!
沈戾一拳砸碎花瓶。
她想到了红尘图不离洞那次双修。
那时夜归雪就是利用她通过试炼的。
夜归雪把她当□□的那魔族,让她帮她克服心魔。
夜归雪那时就是把她当做替身。
她居然还心甘情愿!
沈戾回忆当时的场景,忽地眸一缩,唤来魔卫。
主上。魔卫恭敬行礼。
沈戾声音急切:你现在立刻去查一下,负了夜归雪那魔族叫什么名字。
魔卫没动。
沈戾不由暴躁起来,正要发怒。
魔卫道:主上,不用去查,属下知道那魔族的名字。
说。沈戾屏住呼吸。
听到魔卫声音清晰:那魔族名为申离。
她大概也知道这名字和自家主上的名字读音相似,用手指在虚空写了出来。
申、离。
沈戾早在听到那一瞬间就滞住,满腔怒火化为压不住的荒谬和讽刺。
沈戾,申离。
不但长相相似,还读音相近。
还都喜欢上夜归雪。
不同的是后者也得到过夜归雪的喜欢。
她得到过,还不珍惜,还反过来辜负夜归雪。
沈戾嫉妒不已。
可比嫉妒来得剧烈的是心裏悲凉。
不离洞内,夜归雪要跟她双修前,她问夜归雪知不知道她是谁。
夜归雪回答了。
她那时回答的是阿离。
只是声音太轻太模糊,她理所当然地把离当做了戾。
沈戾往后一躺,看着地面上彻底枯萎的花,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枯萎了。
她委屈不已。
难得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怎么沈长笙就能两情相悦?
早知道当初就该拆散她们的。
这样她就不会遇到夜归雪了。
但她设想起没有遇到夜归雪的人生,又觉索然无味起来。
她在地面上躺了大半天,爬起来后把沾染灰尘的衣服脱掉。
当啷一声,藏在怀裏的噬魂刃随她的动作掉在地上。
沈戾把新的衣服换上后,隔空把噬魂刃摄到面前来。
漆黑的、泛着冷光的刀。
噬魂,刺中后会让人死得痛苦,修为一点点流失,血一点点流干。
吞噬魂魄、永坠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