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旅有听到……”说到一半市南卡词,因为她除了听到一群人相约要走goplertrack,也凑巧听到了宋宇皓和岑凯晴不知道为了什么在吵架。
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但市南总是撞到两人吵架,大大小小的,反反复复的。说吵架也不对,故事的主情节常常是岑凯晴皱眉冷脸,宋宇皓在一旁说着什么。
发现她以后,宋宇皓突然就不说话了,然后岑凯晴会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市南,最后在场叁人都很尴尬。
市南觉得大概是自己出现的时机不对,就像前男友分手那天说的:她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可是她也不想的,一次是半夜饿了出来煮面;一次是台风天提早下班;还有一次,她冻在冰柜里的牛排没了,青旅老板坚持要帮她找到,一大早拉她查监控……市南扼腕,她真的,其实并不是很在乎那两块牛排的去向。
市南问话的时候喜欢偏着头,卡词以后一时间忘记把头正回来。
她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看男人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一闪一闪地,常常把眼睛藏起来。
市南想到了跳日本舞的艺伎,扑哧一下笑了。
两人的眼神相对,她的笑映在他的眼里。
“凯晴想去皇后镇,我想留在蒂普基。和你…们一起。”
宋宇皓回答了市南没说完的下半句,只是差点说漏了嘴。
有风吹过来。
有鸟在叫。
有山的影子远远伏成亲吻的形状。
那一点说不上来的欢喜,现在才浮上来。
接下来的路市南走得有些慌乱。步道狭窄,她的肩膀总是擦过他手臂。想要退两步隔开,又怕显得刻意。
其实第一次在青旅见到宋宇皓的时候市南心动过。只是他有女友,而市南有骄傲。
暴雨突然砸下来。
男人脱下帽子盖在市南头上,又背过她的包在身前。抓了她的手就往前跑。
市南在雨中尖叫:“宋宇皓!雨天跑步很容易摔跤的!”
“合家欢路线,没有难度,不会的。”男人回头,一脸郑重严肃,逗得市南边跑边笑,差点喘不够气。
他拉着她的手,就这样一直跑。好像目的地不再重要。
——十多分钟后,hut门口,两只落汤鸡。
市南作嫌弃状地把帽子罩回他头上,点点头:“宋宇皓,我们这样,好丑。”。
宋宇皓看到玻璃门上倒映的自己:身上一前一后两个歪歪斜斜的包,帽檐拼命往下滴水,像是挂了个迷你雨帘。身边的女孩,或者女人,瘪着嘴抬头望他,狼狈但很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市南的头发。
市南皱鼻子“呲”他。之前跑了一段路,把两人间的距离跑掉不少。
男人无奈摇摇头,脸上苦笑,心里却愉快。也许是山里的空气新鲜,心里不容易落灰。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轻松惬意的感受。在香港的时候什么都急,又忙又急,连女朋友都急着要变成老婆。
他其实小学才随着母亲移居香港,也是花了很久才习惯后来的一切。
宋宇皓推开公共休息厅的门。壁炉里生着火,但不见管理员。桌上有张字条:突发暴雨,ranr协助未抵达游客撤离,暂时离开。hut有多余床位,预定了露营地的客人可以自行登记后使用。
“运气不错。”两人异口同声。跟露营地比,当然是有屋顶有火炉的营房(hut)更好。虽然所谓的床位也只是块木板,保暖还是要靠自己带睡袋。
现在正是一天快结束的时候,hut之前的住客都已经出发前往下一站,而新到达的,只有他们两个。
两个人把包里的东西倒了一桌。
市南的包没有做额外防水,扛不住这样大的雨势。里面睡袋、毛巾还有换洗的内衣都湿了个透。
宋宇皓倒是用了防水袋,但是登山包打开来——两个苹果、几包压缩饼干、一瓶水、一堆衣服里……一条白白净净的大浴巾。
市南哑然:“宋宇皓,你真是来徒步的?”
男人拿浴巾罩住市南的头,顺手塞给她一件干净t恤,牵她去找洗手间。
市南看着两人交迭相握的手,想挣开,却没有力气。

